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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嶼復興計劃 連載中

廢嶼復興計劃

來源:google 作者:喜歡獵艷的蘇老太 分類:懸疑驚悚

標籤: 廬中月 懸疑驚悚 白鱘

「廢嶼」,即「絕望者」的負面情緒超過閾值後,導致的局部或者全部的世界坍塌無限流略恐怖這是一個精神病們互相救贖的故事主角配角多多少少有點貓餅,但是都很可愛這是一個和黑暗對話,用不同態度對付不同悲劇中的「絕望者」boss的故事「我們都在懸浮的廢墟上自我消解,自我毀滅直到我們遇見彼此,穿過時空和血肉之軀,穿過誤解和生死,穿越所有的界限,觸摸彼此的靈魂」白鱘,男,莫得感情,一個善變的模仿者,你要的樣子我都有,如果你感動了,對不起,我裝的不要試圖解讀我,因為解讀到最後,你會看到自己的倒影,因為我是空,是一面不知自己是何物的鏡子展開

《廢嶼復興計劃》章節試讀:

五分鐘前還在火車上的白鱘絕對想不到他要面對的是這樣的場景。

他好像在一個純黑的空間里行走,而這個空間沒有邊界,瘋狂地向著四周延伸。噩夢一般的天幕之下無數的雨點落下來,一切只能在黑暗中憑着自己的感覺向前走。

人在黑暗中失去了視覺,聽覺和觸覺就會無限地放大。

這黑暗中的濕冷感牢牢地扒在人的皮膚上,寒冷戰慄的感覺一路爬上後脊骨。風聲雨聲里夾雜着耳邊蛾類翅膀翕合顫動的聲音,雖然隔着一層雨衣的布料,但是那種蛾類瘋狂地撲騰翅膀的聲音,足以令人恐懼到失去心智。

除此之外,白鱘只聽到的自己放大的呼吸聲和在路上踩過的腳步聲。而他的心,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一樣。

而這黑暗中不只是白鱘一人在向著莫須有的前方前進,另一條路上,有一人正在狂亂地疾步快走,顯然恐懼已然俘獲了他的整個頭腦。

他越走越快,越走越快,最後幾乎是開始在泥濘的路上奔跑起來。他的樣子萬分狼狽,雙手緊緊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嘴裏時不時碎碎念着什麼。而即使這樣,也阻止不了異樣的聲音頻頻在耳邊傳來。

「嗵——嗵——」

「啪噠——啪嗒——」

為什麼會這樣,明明一開始,只是覺得自己的腳步聲好像變得有點重,還以為是錯覺。

可是後來腳步好像分開了,一聲在前,一聲遠處跟着響起,輕輕墜在自己的腳步聲後面,慢慢的他都沒辦法再欺騙自己。

因為那聲音響起的聲音越來越大,響起的頻率也越來越快。最後他似乎都能聽到那東西的呼吸聲,一下兩下,敲在他的心臟上,壓得他覺得心臟逐漸都無法跳動。

他艱難地呼吸着,大口地粗喘着,一陣寒意貼着他的足跟一路往上,他的脊背像是有一條蛇貼着皮膚冰冷往上攀附而來,最後寒意猛地襲向他的整個後頸。

「嘻嘻嘻——」

一個細聲細氣的聲音貼着他的耳廓響起,他瞳孔瞬間收縮又放大到極限,脖子像被人掐住一樣無法發出慘烈的尖叫。而控制不住的心跳瞬間被耳畔的東西抓住。

「原來你聽到我了啊——」

「嘻嘻嘻,我抓到你了——」

細細的聲音瞬間變得尖利萬分,一雙枯瘦蒼白的手猛地**他的後背,掏出了鮮血淋漓的心臟。

黑暗中,他只覺得後背空空蕩蕩的痛,慢慢失去了所有意識。

在他失去所有意識的同時,他腳下的路慢慢消失在黑暗裡,而他的後背連一片衣料都沒有破損。

與此同時,白鱘早已走出了黑暗,在一道光源的指引下來到了真正的蝶泉谷中學面前。

這裡空氣濕熱粘膩,樹叢濃重野草瘋長,太陽斜斜墜在一邊,空氣里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死寂的悶臭,蝶泉谷中學大門破敗,只遠遠看到一縷殘破的紅旗掛在桅杆上,整個校園聽不見一絲人聲。而一個熟悉的身影倚靠着蝶泉谷中學有些褪色的大門,顯然已經等待了許久。

「——嘖,真的是有夠慢的。」

白毛暴嬌煩躁地用手扇動空氣,試圖好受一點。

白鱘好脾氣地笑了笑,溫和地向這位暴嬌男孩揮揮手,聲音帶着一種柔和的讓人心神寧靜的力量:「小野等久了吧——」

剛才還懶洋洋的人影突然顫了一下,濃密的眼睫毛斂住了眼底瘋狂涌動的紅色,默了半晌,他才悶聲悶氣地開口:「你在耍我嗎?總是這樣」

不知又觸碰蛇蛇哪根脆弱的神經,白鱘狀似無奈地笑笑:「怎麼會?」

可孟燎野沉着臉,顯然已經憋着氣,一副再說就要爆炸的樣子。

顯然,他還要和白鱘相處一會兒,直到所有到站者全部到齊。所以,他就在白鱘的注視中默默轉過了身去,用一個僵硬的背影表示自己不爽的態度。

兩人在一孟燎野單方面尷尬生氣的氛圍里僵持了一小會兒,直到另一個車上的熟人過來了,孟燎野才清咳一聲表示暫時停戰。

「大佬,大佬——太好了,見到活人了」鐵塔一般的壯漢顫抖着聲音,一路赫茨赫茨地小跑過來,「他娘的,嚇死我了,路上有那麼大那麼粗一條蛇追着我跑,還長着人頭!我就假裝看不到一路跑……」

孟燎野擰緊了眉頭,嫌棄地上下打量了一下臉色漲的通紅的漢子,粗聲粗氣道:「笨蛋,那是廢嶼外圍的噬心魔,會變成你最恐懼的樣子,如果你的恐懼超過閾值,就會被吞噬心臟!連外圍都進不來的人別說是完成收集任務,連生存任務都無法完成!」

雖然孟暴嬌的語氣還是那麼不耐煩,但是白鱘和那漢子都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廢嶼內部絕對是危機四伏。

漢子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一口一個「謝謝提醒」,過分熱情得甚至想給他扇風擦汗,鬧得孟燎野又是急紅了眼抿緊了唇,拿這個一根筋的憨直漢子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白鱘適時地開口和壯漢攀談,轉移他的注意力,孟燎野燥紅的耳朵才慢慢恢復了如白玉般的色澤。

不用多時,這老實的漢子就開始碎碎叨叨地把家底交代了個清楚:

「我叫周春華,小時候家裡窮我又瘦弱,怕我不好養活才取的這個名字。

我腦子笨,上完高中就進城打工了,我妹妹不像我,聰明的很,就是身體不好,生了重病。

妹妹要做手術,我才討來的工錢,急着去醫院交醫藥費,路上不知道哪裡來的車,斜刺里給我撞了。

唉,我也沒覺得疼,當時還在想醫藥費還沒送給去,妹妹怎麼辦啊。

那個系統說可以幫我完成心愿,我就答應了。」

聽着周春華絮絮叨叨的聲音,白鱘默默地聽了半晌,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安慰似地拍了拍他的背。

轉過頭去,就看見孟燎野雙手緊緊捏成拳,在衛衣袖子里輕顫着,一向驕傲得挺直的背也僵硬地一動不動。孟燎野並沒有開口說什麼,只是沉默地將視線投向遠處,過了一會兒聲音冷硬的開口:「下次不要隨便把自己的信息告訴別人。」

周春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憨憨地撓了撓頭。

白鱘沒再說什麼挑動孟燎野脆弱的神經,只是默默拍了拍他的背。孟燎野被他拍的幾乎一驚,出乎意料的是這次他並沒有再炸毛,只是冷冷地望向遠處的地平線,直到幾個模糊的人影慢慢出現在眾人面前。

「生產隊的豬要被宰了都知道快點逃命,你們是來郊遊的嗎?」幾人氣息還未平穩,劈頭蓋臉就是孟燎野毫不留情的諷刺,幾人當即臉上就有些掛不住了。

站中間的紋身男子當即沉下臉,滿臉寫着不爽:「你又算個什麼東西?」說著便摩拳擦掌地好像要教訓什麼人。

孟燎野可不是個好性子,當即嗤笑道:「當我願意管你們,我也不想再和你們這群人浪費時間,要不是這條線路的廢嶼都產生了異變,我也不得不被系統安排過來接手這盤爛攤子。」

白鱘挑了挑眉,看來從這條線路上的幾處廢嶼是彼此關聯的,不然也不可能全部異變。而蝶泉谷中學作為線路的終點站,很可能是事件的終端。而孟燎野作為被系統派遣的比他們經驗豐富的玩家,看來是因為蝶泉谷中學內部發生了更加嚴重的坍塌。

聽完孟燎野的話,紋身男有些尷尬地把手插回褲兜,而這邊剛才還面露不滿的眾人陷入一片死寂。

孟燎野掃視了一周眾人的臉色,滿意地揚了揚嘴角,繼續開口道:

「接下來的話我只說一次,不想再死一次就好好聽着。

第一,廢嶼是絕望等負面情緒超過閾值輻射到現實導致的一種世界坍塌,沒有固定的形式,也沒有固定的規則。廢嶼存在污染輻射,時刻注意手環的信號檢測,污染越靠近中心越嚴重。這種污染會波及到進入廢嶼的一切生物,長時間接觸污染輻射,會導致自身的精神崩壞,失去自我,淪為廢嶼中的怪物。

第二,進入廢嶼一共有四種性質任務,生存、探索、收集、凈化。你們是乘坐K次列車的新手,原則上只要保證活下來,就可以拿到初始積分,盡量多做任務賺積分,凈化和抑制自體崩壞都需要積分。

第三,不要違背進入廢嶼的初始人設,一旦被廢嶼中的怪物發現,廢會無條件吞噬入侵者。謹慎行事,不然狗命不保,也別指望我能救你們。

其餘的事情,沒辦法活着離開這裡,你們也沒必要知道。」

眾人紛紛變了臉色,看來列車上的見聞已經讓他們對這個殘酷的世界稍微有了認知,白鱘則是雙手抱臂,饒有興緻地觀察着他們或沮喪或平靜的面容。

孟燎野也不再搭理這群人,只是轉過頭去自顧自地盯着不遠處破敗的教學樓鐘樓,好像在等待着什麼。

見孟燎野不再做聲,後來的人焦躁地等待了一會兒,然後就有人坐不住想過來拉着白鱘和周春華搭話,尤其是周春華。

白鱘並不作聲,臉上仍然掛着營業性的溫和笑意,只是這笑意不達眼底,像春水封着一層薄冰。

這人還沒進入廢嶼,已經想好了找誰當打手和替死鬼,看着那襯衫男子眼底顯而易見的算計,白鱘的笑容愈發燦爛了。

「我叫鄭山,大家都喊我一聲鄭哥,有什麼忙儘管開口!」

襯衫男子戴着一副金絲邊眼鏡,頭髮抹着厚厚的髮膠,背着個公文包,正故作爽朗地和眾人交換着姓名,一副小管理層吆五喝六的樣子,看來是個職場老油條了。

明顯那個紋身男子看他不慣,也不和他搭腔,對着白鱘三人點點頭;「叫我阿龍或者龍哥都行。」

鄭山見龍哥並不買他的帳,笑容有一刻輕微的扭曲,很快又恢復了左右逢源的樣子,熱絡地和穿着碎花裙的短髮女孩搭上腔,對方只是推了推劉海下厚厚的鏡片,悶悶地開口:「我是小文,旁邊的是我閨蜜佳佳。」

叫佳佳的長髮女孩也只是倨傲地點點頭,當作已經聽到了。

看到鄭山似乎還想繼續和周春華還有自己搭話,白鱘伸出手把準備開口說點什麼的周春華給攔住了。

鄭山臉上的笑再也維持不住了,頗有些咬牙切齒地質問道:「兄弟,是不是看不起我鄭某人,不想給我這個面子?」

「啊,那倒不是因為那個——」白鱘看起來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那是怎樣?」鄭山面色實在說不上好看,一雙布滿血絲的渾濁死魚眼不懷好意地盯着白鱘。

白鱘無辜地摸了摸鼻尖:「那是由內而外的~」

鄭山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神色迷茫,直到白鱘不急不徐地吐出下半句;

「瞧不上你。」白鱘狡黠地眨眨眼睛,他最喜歡看別人失去控制,露出本我的樣子。

「噗——」

一陣輕快的笑聲,打破了有些沉悶的氣氛。看起來很是傲氣的佳佳當即不給面子地笑出聲來,她用手肘頂了頂一直默不作聲的小文:「小文,我說太陽怎麼這麼刺眼,原來是有人在裝逼啊~」

小文仍然是聲音悶悶的:「可能是因為裝逼不收費吧。」

看來這姑娘很有冷麵笑匠的氣質,白鱘感興趣地多看了她兩眼,有意思。

而鄭山這邊早已聽得面色鐵青,然而也只是強行斂住怒氣,在臉上堆出一個難看的假笑。他扶了扶自己的眼鏡架,呵呵笑道:「年輕人就是喜歡自以為是啊,有我這種前輩幫着有什麼不好,多條路嘛。」

只是他的聲音嘶啞,聽起來像極了吐着信子的毒蛇,充滿了不懷好意。

在場的都不是傻子,其餘人都並沒有再理他的意思,鄭山悻悻地拿手帕擦了擦汗。

這天氣是越來越悶熱了,太陽好像只是一個裝飾性的燈泡,空氣依然濕黏,一絲風都沒有。

眾人身上的衣服都有些發潮地黏在皮膚上,佳佳煩躁地往自己的衣領里扇風,嘟噥着熱死了熱死了。

從剛才到現在,孟燎野似乎在等待着什麼,而他的臉色很差,白的幾乎透明的臉上堆積着凝重冷窒的陰雲。他緊蹙着英氣冷淡的眉宇,白色的睫毛籠罩着一層看不見的複雜情緒。隨着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他幾乎是有些神經質地來回搓動太陽穴,眼裡的暴躁快化為實質。

「時間還沒有開始流動嗎?」如同河上冰石流水一樣的聲音沁入雙耳,孟燎野騰地抬起頭,眼底的狂躁淡去,面前不知什麼時候投下了一片清涼的陰影。

白鱘仍然是那副泰山崩於前而不改其色的淡定臉,他只是站在孟燎野面前,就有種莫名其妙的安定的力量,不急不徐,猶如清風。

孟燎野只覺得額頭一涼,對面那人如玉的手指清涼而又親密覆上他的額頭,一觸即分,莫名讓人生出幾分貪戀。

他怔忪了一陣,定定地看着白鱘,很快又回過神來:

「你干、幹嘛?」

話音未落,他雪白的脖頸耳尖已經通紅一片,完全出賣了這具身體的主人的心情。

孟燎野兇狠地怒瞪了白鱘一眼,雙手狠狠把站在面前那個笑得雲淡風輕的人推開,一開口便聲音粗啞:

「你這個人怎麼這麼隨便啊?」

聽起來氣憤萬分,可他自己也沒有意識到,自己焦慮的心情已經退卻了,只留下心扉間的懊惱和清甜的涼意。

白鱘也不說話,只是神色溫柔地笑着搖搖頭,背光處的黑色瞳仁顯得目光幽深,很是溫柔認真。

孟燎野此時才漸漸恢復了幾分冷靜,這會兒便察覺到了面前這個人不簡單,明明是新手,怎麼會知道這個廢嶼的一些細節。而他自己已經是第二次前往蝶泉谷中學,上一次時間恢複流動分明沒有那麼久,這說明廢嶼外圍噬心魔的力量變強了。

孟燎野無法做到對生命消逝的無視,想到這裡,他垂下眼帘,抿住幾乎蒼白的嘴唇。

「小野,你看!」白鱘又一次輕輕拍了拍他的腦袋。

他還沒來得及表示不滿,就看到白鱘示意他看遠處逐漸從模糊變得清晰的小小人影。

一個腳步踉蹌,狼狽的、渾身是驚恐的熱汗,眼裡含着倔強的小小身影。

孟燎野不由自主地地握緊了身側的拳頭,不遠處的周春華在人堆里奮力向小姑娘揮手。而白鱘只是微微勾了勾唇角。

又見面了,小女孩。

時間開始流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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