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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龍之心 連載中

晶龍之心

來源:google 作者:蘭枝兒蘭枝兒 分類:現代言情

標籤: 蘭枝兒蘭枝兒 易容成普 現代言情

給你一把劍,能打敗巨龍嗎?給你五百個犯人,能一統星球嗎?給你幾個兄弟,能讓他們成神嗎?讓你長生不死,就能天下無敵嗎?如果你能,恭喜!你就是本書的主角!展開

《晶龍之心》章節試讀:

圓圓的明月像燈籠一樣掛在暗黑的蒼穹,毫不吝嗇的將光輝灑向凱爾星大地。陸地上偶爾點點燈光,是都城、村鎮的人或夜話,或織補,或研學,或對酒。茫茫的海水有時像暴怒的武士,使勁沖砍着礁石,有時像睡熟的孩子,酣然夢中。

鐵石城的黑夜一如既往的寧靜,濱鄰的黑海更是睡意濃濃,點點燈光也已熄滅,靜靜的夜亦鋪滿整個大地。

可能是噩夢將黑海驚醒,揮動着身體拍打着岸床,轟隆聲打破了寧靜的夜空,黑海驚恐的將身上的霧被拋向天空,烏黑的棉雲掙扎着,暴跳着,用電鞭抽打着無情的黑海,更多的霧氣被拋出,更多的棉雲堆積,沖向鐵石城上空。

鐵石城西邊的無命荒原被憤怒的烏雲包住,一道道閃電抽打着荒原的肌膚,伴隨着震天的吼聲,越來越急。

這時一個巨大的光點在閃電的夾縫中穿梭而下,像是被控制的流星,在離地面有十幾尺時徐徐落下,是一個巨大的金屬「圓盤」,一個小黑影從圓盤中走出,藉著閃電短促的光芒,環顧四周,看見有一棵高聳入雲的大樹,摸了一下手腕,手中突然多了一把鐵傘,吃力的向大樹的方向走去,離開「圓盤」已遠,又摸了一下手腕,遠處「圓盤」緩緩升起,吹出巨大的氣流將泥土捲起,最後形成一個隆起的土丘將「圓盤」蓋在下面。

小黑影靠近大樹時看見不遠處有一間草房,隱約能聽見打鬥的聲音,藏身靠近,只見一男一女已經倒在血泊中,旁邊一個小女嬰蹬着雙腿不停的哭泣着,一個白衣蒙面人從躺下的男人身上揪出一顆寶石,哈哈大笑:「『凱爾之星』終於到了我手。」

隨着小黑影越來越近,白衣蒙面人手中的寶石突然亮起,發出耀眼的光芒,白衣蒙面人以為「凱爾之星」被自己覺醒,欣喜若狂。

「我才是你的主人。」

說完抱起女嬰閃身離開,當白衣蒙面人走遠時,「凱爾之星」的光芒又神奇消失。

小黑影上前扶起已經快要絕氣的男人,男人用遊離的雙眼看着黑影,指了指床下,「孩子,還有一個……孩子,長大告訴他,他還有一個……姐姐,臂上刺着……生命樹花。出賣我的是……是索……」還沒說完,垂頭離去。

小黑影看了看趴在床下的男嬰,兩隻發紅的小眼正盯着他,胖胖的小臉依然能看出不諳世事的驚恐。出生沒多久就要失去雙親,想起這次來凱爾星球的目的就是為了尋找親人,自然也不忍讓這一幕在剛到凱爾星球的自己面前重演,於是掏出一小瓶藥水,灌到已經死去的男人嘴裏。扯下一塊布條,蘸着地上的血寫了幾個字:「你人已死,活着的已經不是你自己。」寫罷,放在男人身上,從床下抱出男嬰,撐着鐵傘消失在無命荒原中。

十八年後。

塌塌人都城鐵石城的塌塌學院內,塌塌長老普都陪着幾個年輕人在一起聊天。

普都微笑着問:「以後你們想成為什麼樣的人?」。

靈鳳嫣然道:「我要像女神一樣,保護天下所有女人不受男人欺負。」什麼時候都是她先搶着說話。

一旁憨厚的獸超帶着濃濃的鼻音:「我啥也不想,就感覺想吃肉。」

靈鳳轉過身,指着獸超說起肉就合不攏的厚嘴:「從認識你,聽你說的最多的就是『感覺』和『燒肉』,看你的牙,牙縫比牙都寬,根本用不着牙籤,你這嘴就是為吃肉而生。」

獸超晃着大頭,憨憨的看着大家,「真的嗎?」

都抿着嘴,面帶微笑的着看他,最後還是靈鳳沒憋住笑出聲來。

笑完又問索正,「索正大哥你呢?」

索正收了笑容:「我想成為一個能保護大家平安的人。」

「是呀,等你做了我們塌塌人君王,好好的保護我們。」靈鳳說完轉頭看着蘭枝兒。

蘭枝兒道:「我以後要像我師傅一樣,想變成誰就變成誰。」說完一轉身將自己易容成普都長老,學着他說話的樣子,重複普都剛才的話,「以後你們想成為什麼樣的人?」

普都長老自己都被逗樂了。

大家一邊笑,一邊把目光集中到站在大家身後冷眼旁觀的東谷身上。

東谷滿臉就像結了冰一樣,只有嘴唇沒凍住:「我想成為一名劍術高超的劍客,像男神一樣,用我手中的劍維護男人的尊嚴。」

靈鳳過來拍了拍東谷的胳膊,豎起纖細的大拇指。

普都長老又問自己的隨從龍天一:「天一你呢?」

龍天一摸着手腕上的金剛鐲子,一本正經的說:「長老,我是您的隨從,能為您,為大家盡微薄之力就知足了。」這摸手腕是他的習慣性動作。

「天一,如果不是你要做我的隨從,那你們幾個正好是小一輩中的『塌塌六子』」

索正向普都施禮道:「長老,先輩『塌塌六子』帶領礦工脫離了鷹人的奴役,獨立成族,我們怎麼能和先輩相提並論呢。」

靈鳳一聽高興的快要跳起來了,「我們就是小一輩的「塌塌六子」,雖然我們沒有先輩的豐功偉績,但我們還小,長老,是吧?」

普都長老慈祥的看着大家:「大家還年輕,以後有好長的路要走,冥冥中,自有凱爾神伴你們左右,你們都年滿十八,在各自的修行方向都有了一定的成績,東谷修的《劍經》,是年輕一輩中劍法最好的,靈鳳修的是《敏捷經》,所以身法最好,獸超修的是《力量經》,自然力氣最大,龍天一修的是《智慧經》,而蘭枝兒則選擇了我們塌塌人獨有的《變身經》,能夠易容,索正修的是《長生經》,也是最難研習的經文,因為長生不僅要有強健的身體,還要胸懷寬廣,不過我相信你們都能在各自的修行道路上成為佼佼者。」

靈鳳想起經書後面都有一個字,她研修的經文後面有一個「罪」字,不解的問:「長老,經書後面的字是什麼意思。」

普都捋着花白的鬍鬚說道:「《劍經》後面是個『合』字,《智慧經》後面是個『知』字,《敏捷經》後是『罪』字,《力量經》是『覺』,《變身經》是『昏』,而《長生經》是個『死』字,我們塌塌人把這叫做「昏知罪死覺合經」,這都是通往最高境界的必經之路,因為從來沒有人修行到最高境界,所以具體的意思只能靠你們自己去悟了,還有,其他六族都有本族特有的經文,中山人特有的經文是《醫藥經》…….」

話沒有說完,一個報事人慌張的跑過來,「長老!索榮丞相緊急召您去議事。」

普都正色道:「什麼事?」

「看樣子,十分緊急。」

普都匆匆離開後,靈鳳瞪大眼睛問獸超:「傻大個,你不是感覺一向很靈嗎?你感覺有什麼事?」

獸超怔怔的看着大家:「嗯……我……我怎麼感覺有大事要發生!」

塌塌大殿里,丞相索榮神色慌張,手裡拿着一疊快報,不等大家坐好就開口說:「剛得到快報,我們的鐵礦接連噴出了熔漿,礦洞全部被毀。」

準備坐下的大臣們「唰」地一下又都站了起來,塌塌君王索道這幾天偶感風寒,手裡的藥瓶驚落,藥丸撒落一地,但無人顧及。

「什麼?所有精鐵礦沒有任何徵兆都噴出熔漿了嗎?」

丞相索榮肯定地答道:「是的!簡直難以置信!」

「全部被毀?死傷多少人?」

「據統計,死傷已達一萬多人,並且還在上漲。」

君王索道顫抖着雙手長嘆一聲:「哎!真是天亡我塌塌人,如此多的死傷,讓我怎麼面對我的子民!」

丞相索榮想起給七星帝國朝貢精鐵的日期將近,躬身道:「大哥,給七星帝國上繳的精鐵還差10萬司,而且就剩一個月的時間,礦洞被毀,我們從哪裡湊這麼多精鐵?」

「我們七星大陸分化成七大種族,中山人、魚人、林中人、雪人、高商人、塌塌人、鷹人,三百年前,鷹人征服七族,建立七星帝國,七族中百分之九十的精鐵出自我們塌塌人,除了鷹人外,帝國的精鐵基本全由我們供給,這次的精鐵是用於改良七星軍裝備的,為馬上舉行的 『七星軍演』做準備,軍演五年一屆,七星君王對此事極其重視,以他的性格絕不會讓我們推遲上交精鐵的時間。」

「是呀!七星使者前幾天還來催促,說如果我們到期交不出精鐵,就要……就要罷黜君王,另選賢能,嚴重點還要出兵鐵石城,消滅我們塌塌人,早有消息說帝國要結束各族自治的局面,一統七星大陸,這不是給帝國出兵的理由嗎?」

君王索道一擺手,「我君王的位置倒不重要,可因此讓塌塌族毀在我的手上,那我就是千古罪人。」說完,轉身看着大殿上供着的「塌塌六子」的舍利,拜倒在地,「塌塌先祖,我族遭此大難,您們讓我如何處置,您們顯顯靈,幫我們度過此劫吧!」

眾大臣上前跟着要拜時,有人驚呼:「先祖舍利哪去了?」

「啊!」

「剛才還在,轉眼怎麼不見了?」

他們都長跪着把身子探前,有揉雙眼的,有一直瞪圓就沒眨過的。

君王索道驚慌的連跪帶爬,來到供奉台前,伸手抓起扣着先祖舍利的透明寶石罩,用手摸了摸供奉台,先祖舍利竟然不翼而飛,回頭吃驚的看着眾大臣。

「君王,我剛才一直盯着,先祖舍利自動消失了。」

索道怔了半響,一屁股坐到地上:「啊!難道我塌塌人真的要滅族不成!」

普都長老急忙過來扶起索道,讓他坐到椅子上,索道仍然滿臉茫然的回頭看着空空如也的供奉台,「君王,這或許是個吉兆!」

君王索道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看着普都,「此話怎講?」

「君王,值此塌塌人大難臨頭之際,『塌塌六子』舍利不翼而飛,可能是六子已經顯靈。」

其他大臣也都點頭贊同,索道又對着供奉台拜了又拜,這才凝神問道:「目前的情況大家有何對策。」。

丞相索榮上前說道:「大哥,自由貿易城中立城還有庫存精鐵一萬司,可這遠遠不夠呀!」

索道略頓一下,說道:「這是杯水車薪,雪人不是為了修建寶石塔預定了一萬司嗎?把中立城的庫存全部給雪人吧,我們塌塌人存亡之際,更不能失信於其他六族。」

一向膽小的代理軍機大臣索茂(索道的三叔)說:「可我們一個月內根本籌不夠十萬精鐵,不如向七星帝國陳明實情,任憑處置,族人在這次匪夷所思的礦難中已死傷過萬,若再和五萬七星軍兵戎相見,我們幾無勝算,最後的結局還是一樣,這樣或許能免得生靈塗炭。」

「是呀!」

「嗯!說的有道理。」

幾個大臣都附和着。

丞相索榮大怒道:「三叔,您作為軍機大臣,掌管塌塌三軍,您怎麼能夠說出這樣的話,您忘記了我們塌塌人的祖訓了嗎?『萬物紛爭,塌塌永存』」索榮故意把祖訓八個字說的特別大聲。

「侄兒,我也是為了十萬族人着想,我一大把年紀了,即使死在戰場上也在所不惜,可也得為了塌塌女人和孩子們想一想,在礦難中,女人已經失去了丈夫,孩子失去了父親,難道還要讓女人和孩子們拿起武器和我們一起去疆場殺敵嗎?」

「三叔,為了塌塌族的存亡,每個人都應該這麼做。」

軍機大臣索茂鬍子都撅起來了,「你這是為了你丞相的烏紗帽!不是為了塌塌族人。」

君王索道見狀,厲聲喝道:「你們都別說了!現在是想辦法來應對危機,而不是你們鬥嘴的時候,我絕不會讓塌塌人毀在我的手裡。」

索茂聽罷,拉長臉站在一旁不敢再言語。

可大臣們一時也想不出辦法,在那裡干著急,大殿里頓時死氣沉沉。

就在這時,報事人跑進來說「君王,外面有人要見您,說能解決精鐵一事。」

大殿的氣氛頓時又活躍起來,交頭竊語:「誰?誰能解決十萬精鐵?」「不知道呀!」「不知道是哪位高人?」

君王索道面露喜色,急忙站起來:「哦!是什麼人?」

「君王,是普都長老的隨從,叫龍天一。」

索道君王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誰?」

「君王,是普都長老的隨從龍天一。」

索道和眾大臣這才確定,所有的目光都投向普都,普都也是一臉懵懂,心想,這孩子搗什麼亂,這麼多大臣都無計可施,你一個隨從貿然覲見,能有什麼辦法。

眾人的想法和普都一樣,索道君王看着普都,面露不滿之色,但這個隨從說能解決精鐵一事,反正大家也無計可施,不如聽聽他有何高見。

「讓他進來吧。」

不一會,龍天一進到大殿先行君臣之禮,「君王,各位大臣在上,隨從龍天一給您們叩頭了。」

眾大臣都看着龍天一,看年齡二十五六的樣子,俊俏的臉上鑲着兩隻像能發光的雙眼,皮膚微黑,能看出年輕人少有的成熟,中等身材,雙腕上有兩個黑的發亮的金剛手鐲。

索道一擺手,冷語道:「起來吧,你說能解決精鐵一事,你倒是說說有何良策?」

「君王,小的在殿外聽侍衛們議論,說全部礦洞被毀,心想上交七星帝國的精鐵一定不能如數籌齊,為我塌塌族人安危擔憂,所以貿然覲見,小的認為這十萬精鐵就在熔漿中。」

眾大臣面面相覷,索道也一臉茫然,「此話怎講?」

「君王,由於礦洞熔岩噴發,精鐵石都被融化,可精鐵礦石比其他熔岩要重,所以隨着熔岩流出後,基本沉在熔漿底部,如果熔岩冷卻,從底部就可以直接挖出精鐵石,這樣比我們在礦洞開採的效率還要高上幾倍,只要我們動員全族之力,待幾日後熔岩冷卻,就可得到大量的精鐵礦石,且成分極高,所以我說十萬精鐵就在熔漿中。」

普都一聽,恍然大悟,哎!我怎麼就沒有想到,急忙上前說道:「君王,龍天一說的確實有道理,精鐵礦石被融化後會隨着熔岩流出,我們直接挖取礦石要比從礦洞里要容易的多。」

索道快步來到龍天一面前,抓着龍天一的雙臂,「你可是救了我們塌塌一族,我們這麼多大臣都沒有想到這一點,你說吧,你要什麼獎勵,本王都答應你,要不我升你到文書房任職,你看怎麼樣?」

龍天一跪倒,堅決的說:「君王,您的好意龍天一心領了,但小的只想陪着長老身邊,做一名隨從。」

索道把龍天一扶起來,看着龍天一,「你確定要做一名隨從?」

「君王,小的確定。」

索道看了看普都,無奈的說道:「那我封你為五星隨從,呆在普都身邊,這總願意了吧!」

龍天一謝了恩,站在一旁,普都現在才是五星長老,這多了五星隨從,普都也謝過君王。

索道下達了全族動員令,交給丞相索榮。

索榮看這件事終於妥善解決,長出一口氣,忽然又想起一事,「既然大家都在,還有一件事需共同商議,也是剛接到自由貿易城中立城的快報,由於鐵礦一事過於緊急,就沒有說這件事。」

「什麼事?你說吧。」

「這幾天中立城有流言說『不老水』要重現人間。」

「不老水!」

所有大臣所有大臣再度震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丞相索榮道:「據記載上次『不老水』出現時各族勢力為求長生不死,整個大陸被攪的腥風血雨,連同三境大陸也參與進來,最後『凱爾教會』力挽狂瀾,平復了紛爭,也一舉奠定了『凱爾教會』的地位,請問普都長老,你掌管情報,這個流言是否屬實?」。

眾大臣的目光全部落到了普都臉上。

普都面帶驚訝,環顧大家:「不老水重現人間,這我也很震驚,但現在僅是流言,如果屬實,那七星大陸和三境大陸恐將風雲再起,各方勢力爭相搶奪,天下必定大亂,想要核實,正如索榮大人所說,需派出塌塌之子到不老山向凱爾教會證實,我們好早做打算。」

索道點了點頭,輕嗯一聲:「好,這件事情大家還有不同意見嗎?」

「只能這麼辦了」

「是的」

索道看了看索榮問道:「還有其他的事需要商議嗎?」

「大哥,沒有了。」

「那就拜託普都長老了,派出塌塌之子去中立城通知索德(負責精鐵貿易)停止一切精鐵的買賣,以交付雪人之前的預定,並去不老山證實流言,還有,秘密召回所有塌塌之子回來待命,整訓塌塌三軍,啟動所有戰略暗道,加緊採購戰略物資,以備不時之需,我這幾天身體不適,索榮你代我安撫死傷的子民,做好善後工作,大家分頭布置吧。」

大臣各有分管,分頭行事了,龍天一也先行告退。

最後準備離開的普都長老將撒落一地的藥丸撿起,放回藥瓶中,放到索道面前,索道看着藥瓶,若有所思。

「君王,這次外出的塌塌之子的人選,您可有什麼意見?」

索道依然沒有抬頭,「你看着辦吧!」

「這次我想讓索正去,一則這孩子還需淬鍊,二則讓他親自去一趟不老山,索正已經二十歲,按照我們塌塌人的習俗,需接受儲君(七族中只有塌塌人君王是繼承製)洗禮。」

索道這才抬起頭來,「時間過的真快,正兒都年滿二十了,對了,你確定他去年受的傷是『三日散』所救嗎?」

普都滿臉疑惑:「君王,您為什麼這麼問?」

索道緊皺眉頭:「因為去年他受的傷實在太重,正常情況下長劍穿膛而過,怎麼能夠活命呢?我是怕和不老水的傳言有關。」

普都聽索道擔心的是這個,釋然道:「正兒這孩子選了誰都不願研習的《長生經》,說不定已經有了一定的進展,《長生經》的關鍵字是『死』字,也許『置死地而後生』是長生的修鍊之法,再加上去年中山人的長老蓋海來我們鐵石城,剛好索正受傷,他給索正用了『三日散』,這您也在場。」

「是呀,去年蓋海長老來我們這裡到底是什麼事?」

「君王,這個說來話長,三十年前,我和蓋海長老去不老山進修完,下山的時候,在山腳碰到一個殘疾老人,她讓我們去找一個七十歲左右的人,這個人的腳底有一顆紅痣,還說,如果找到就會給我們不老水,讓我們長生不老,怕不相信還給了我們『三日散』的配方,蓋海長老和我每人一份,我對醫藥不算精通,再說『三日散』里有一味葯叫『夜裡紅』,只有晚上才開花,非常難得,還有找這個腳底有紅痣的人是基本無法辦到的,所以我也就沒有放在心上。」

「這和蓋海長老來我們鐵石城有什麼關聯?」

「去年蓋海長老是來問我是否在查腳底有紅痣的人,我告訴他我已經忘記這件事了,說不定這個人早已離開人世,他不相信,我問他為什麼又提起三十年前的事,他也不說,最後救了索正後憤然離去,我幾次寫信解釋,他都沒有回信。」

索道「哦」了一聲道:「原來是這樣。」

「蓋海長老研習《醫藥經》多年,對藥材有很高的造詣,他有藥方,如果再找到『夜裡紅』配出這神葯也不足為奇。」

索道長長呼出一口氣,「那就讓索正去吧,但要多派幾個人去,越快越好,不要有任何閃失。」

長老院內室,普都長老弓着腰坐在書桌後,書桌頂頭吊著五頭蠟燭燈,將書桌周圍照的通明,前面站着五個年輕人,都是二十歲左右,依次是索正、獸超、蘭枝兒、東谷、靈鳳。

索正國字臉濃眉大眼,鼻樑高挑,儀錶堂堂。獸超,膀大腰圓,粗眉圓眼。蘭枝兒,丹鳳眼,瓜子臉,一身綠裝,滿身自然的氣息。東谷,端莊儒雅,面冷如雪。靈鳳,身材苗條,又落步無聲,五官精緻,閉月羞花,還透着十分的靈氣,誰看她第一眼都有種不願移目的感覺。

普都把不老水流言的事和大家做了介紹,正言道:「你們五個是年輕一輩塌塌之子最優秀的,並且各有特長,又很年輕,這次派你們出去有兩件事,一、通知中立城停止一切精鐵的買賣,二、去不老山查證不老水流言,還有,索正你去不老山後要接受儲君的洗禮,正式成為塌塌人儲君,具體情況我已經寫在這次的任務簡要中,」說著站起來將簡要遞給索正。

其中的一支蠟燭火苗奄然變暗,普都看看了門窗並沒有開,心生不解,抬起手罩住,火苗又「噗噗」亮起,接著說:「你們出去要像以前一樣,彼此信任,相互合作,以免出了大錯。」

索正等人應聲「長老放心,我們一定小心謹慎行事。」

靈鳳等人過來圍着索正,索正也高興的和大家擊掌慶賀。

靈鳳祝賀過索正,走到普都近前,雙眼直溜溜亂轉,心想這次出去又好長時間見不到龍天一了,「長老,讓天一哥和我們一起去吧。」

普都長老微笑着看看她,沒有說話,用指頭輕輕的點了點她。

靈鳳嘟着嘴,翻着眼,「不讓就不讓唄,又不只我一個人會想他。」

蘭枝兒過來拉着靈鳳「好了,我們都想天一哥,行了吧,走吧。」

靈鳳一邊挪步,一邊斜瞅着蘭枝兒,「枝兒姐,你可不能想天一哥,你要想就想索正哥去。」

說的蘭枝兒臉一紅,推了一把靈鳳,自己索性走到前面去了,東谷、獸超都是不解風情的男人,自然都沒有理會她們兩個。

索正當然不能不理,指了指靈鳳無奈的說:「你呀,就知道亂說話。」

靈鳳拉着索正的胳膊:「你不知道吧,枝兒姐一直喜歡你。」

索正一板臉:「你還亂說!」,他自己知道,他一輩子都忘不了她,但她已經不在了,這個女孩叫藍兒。

靈鳳看索正臉色由晴轉陰,再沒敢亂說,挽着索正的胳膊,一行人離開長老院,連夜趕奔自由貿易城「中立城」。

第二天早上,普都翻箱倒櫃,費了好大勁從一堆廢舊的紙張里找出一張已經發了黃的藥方,上面寫着三個字,「三日散」,將藥方放到桌子上,把沒有用的紙張放到火盆里點着,坐下仔細看着藥方上每一味葯及用量,心裏琢磨,這葯並不能像「不老水」那樣能起死回生,但能加快傷病的恢復速度,如果到了戰時,能發揮意想不到的效能,無奈這「夜裡紅」太過稀缺,不知蓋海長老是怎麼找到的,眼下可能紛亂將起,如果能找到「夜裡紅」,那塌塌人就能立於不敗之地。

火盆里的廢舊紙張還在燃燒,普都看着跳動的火苗正想着,隨從龍天一手裡拿着一封七星帝國的信進來,普都放下藥方打開信件,看罷,猶如五雷轟頂。

普都收到七星帝國的信件,打開信看完猶如晴天一聲霹靂,普都半天沒有緩過神來,龍天一在一旁怔怔的看着,也不知信里寫的是什麼,「長老,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哎呀,我的老哥呀,你死的好慘呀。」老淚滴答滴答的落在信紙上。

龍天一不知道普都說的是誰,「長老,您節哀順變,人死不能復生,您要保重身體,不知是哪位前輩遭遇不測,讓您如此傷心。」

「天一呀,是中山蓋海長老,我的老哥哥,被人活活燒死了。」普都放下七星帝國的信,看着火盆已經燒盡的紙張依然在冒着濃煙。

龍天一也是一驚:「蓋海長老!」略微停頓一會,「蓋海長老一生兢兢業業,已經耄耋之年,為何還要遭此一劫。」

「是呀,他一生為了凱爾教會鞠躬盡瘁,嘔心瀝血,除了研究《醫藥經》外,不知渡化了多少罪孽之人,到了入土之時卻被活活燒死,我是他多年故交,怎麼能不傷心難過呢。」普都說到傷心處,又落下幾行淚水。

「長老,什麼人又是什麼原因能對老人下此毒手。」

普都站起身來,用水將火盆熄滅,「凱爾神,您就是這樣對待您的守護者嗎?凱爾神,您顯顯靈,讓我找到這個兇手,讓他從凱爾星永遠消失。」

「長老您不要太過傷感,七星帝國在信里還說了些什麼?」龍天一把火盆放到角落,知道普都看見火盆會更傷心。

聽龍天一這麼說,普都長出一口氣,「七星帝國讓我即刻啟程前往中山城給蓋海長老發喪,你去收拾一下,我去向君王彙報後就起身,怎麼說我也要送他最後一程。」

普都向索道做了彙報,索道讓普都多帶護衛,但普都堅持只帶隨從龍天一一人前往,索道沒辦法,只得派塌塌第一劍士「赤狗」蒙鐮(餵養了一隻通靈的赤狗)暗中保護。

自由貿易城中立城位於東海岸,最近幾天中立城的商隊明顯比以往多了好多,魚人的海產品、塌塌人的礦產、中山人的農產品、林中人的獵物等貨物源源不斷的運來,又運到各個地方,街上都在議論精鐵的事,因為連廢舊精鐵的價格也上漲了幾倍之多。

在塌塌人商館,夥計們跑出跑進,忙的熱火朝天,正廳中塌塌五子滿臉塵土,還沒有來得及休息就立即來到商館,正廳**站着一個中年人,容光煥發,衣着得體,手捋黑髯,看上去根本不像是40歲左右的人,面帶微笑看着五人。

「你們一路辛苦了,真是一輩新人勝舊人,索正侄子,你還記得你叔我不?」

索正急忙上前答道:「索德叔叔,我當然記得您,小時候是您教會我怎麼使劍,您外調後我還哭着要找您呢,和我記憶中相比,您只是多了一把鬍子而已。」

「是嗎?這每做成一筆生意就長一根鬍子,最後就成了一大把了。」索德用手捻着自己鬍鬚,笑着說道。

「還有你們幾個進入塌塌學院時,我還是你們的考官,對了,那個年紀稍長一些的龍天一現在怎麼樣了?」

提到龍天一,靈鳳就來精神,搶着答道:「天一哥呀,天一哥現在是普都長老的隨從,普都長老特別器重他,普都長老說我們六個是小一輩的『塌塌六子』,這次就是天一哥解決了十萬精鐵的事。」

「是嗎?」

靈鳳說完抿着嘴,斜眼看着索德。「索德叔叔,你是壞人。」

索德微笑着問。「哦,怎麼我成壞人啦?」

「天一哥進塌塌學院的時候,您說他年齡偏大,極力反對,要不是普都長老求情,他現在還不知道在哪裡呢?」

索德依舊捋着自己的鬍鬚哈哈大笑道:「你說的是這個呀,我也是實話實說嘛,怎麼這也有錯?」

索正瞪了一眼靈鳳,「索德叔叔,我們這次來是有任務在身…..」

沒等索正把話說完,索德插話說「你們的來意我已經知曉,中立城的精鐵庫存已經全部封存,不再賣出,全部用來交付雪人。」

獸超哈哈大笑着說:「我們再跑一趟不老山,查查不老水的的事,就可以回鐵石城吃燒肉了。」

靈鳳斜瞪一眼獸超,「傻大個,就知道吃。你這一路上就知道說了四個字『燒肉』和『感覺』『燒肉』和『感覺』,像你這樣的人怎麼能有感覺?」

獸超憨笑着說:「感覺好想吃燒肉。」

眾人......

索德沒有理會他們,「不老水是否重現,這現在僅僅是流言,據傳,以前為了長生服下不老水的人有的被燒死,有的下落不明,提到不老水人們是又愛又怕,普都長老讓你們查證自然是有道理的。」

索正接話說:「叔叔,關於不老水流言一事,叔叔見多識廣,您可有什麼建議?」

「想必普都長老要讓你們去不老山,對不對?」

「是的,叔叔,普都長老的簡要就是這麼寫的。」

「哦,我也覺得應該去那裡,不過路途遙遠,我給你們備上五匹好馬,還有路上所需,以及去不老山的地圖,你們明日即可啟程。」說完,從書架上拿出一幅地圖,打開攤在桌子上,「你們很少出來,過來,我把路線指給你們。」

索正五人都圍過來,索德把具體的路線給他們一一指明。

獸超過來看見索德指的路線不解的問:「叔叔,看地圖怎麼有點繞遠呢?」

「哦,近路是有,但今年大雨滑坡,已經封死。」

「哦!」

索正剛把地圖收起,慌慌張張進來一個人,也沒有敲門,手裡還拿着一疊紙,可能沒想到屋裡有人,愣在門口,不知是退還是進。

索德見狀,向來人招了招手,「鐵總管,進來,我給你引薦,這是我侄兒索正,馬上要成為我們塌塌人的儲君,還不趕快行禮。」

鐵總管這才回過神來,一邊走,一邊把手裡的紙張卷了起來,過來躬身行了禮。

「侄兒,這是鐵總管,精鐵的往來都由他管理。」

索正回禮道:「鐵總管,辛苦了。」索正看鐵總管找叔叔索德有事,於是說: 「叔叔,我們幾個一路勞累,還沒有休息,再說您也是百忙之身,我們就不打擾了。」

索德一直把他們送出驛館大門,才回去找鐵總管,具體什麼事情這裡暫且不表。

按照索德說的路線,途徑中山人、高商人領地,五人第二天出了中立城,向北直行,跑了半天時間,五人都感覺勞累就在路邊休息,獸超一屁股坐在地上,喃喃自語,「感覺有問題!感覺有問題!」

獸超的特長是感覺敏銳,雖然不能先知先覺,但有時感覺的確實很正確。

「感覺你有問題!給你塊燒肉就沒問題了。」 靈鳳厭煩道。

索正提醒大家:「最近的跡象有種風雨欲來的感覺,大家還是小心點好。」

一直沉默少語的東谷冰冰的說:「獸超的感覺,蘭枝兒的易容,靈鳳的速度,索正的冷靜,這是大家的長處,獸超一直感覺有問題,我們應該查找問題所在。」

靈鳳呵呵一笑,「我們在一起在塌塌學院學習好幾年,朝夕相處,一起執行任務也有多次,你東谷是最冷的,獸超是最忠厚的,蘭枝兒是最多變的,索正大哥是最鍾情的。」

男人和女人看的視角不一樣,得出的結論也不一樣。

說完雙眼盯着索正, 「索大哥,你這鐘情的男人,還沒忘那個藍兒姑娘吧,你不忘她,你的那些愛慕者們是不是就枉費心機了呀?」 說完又看看蘭枝兒。

「我感覺你還是不要提藍兒的事了,藍兒姑娘作為誘餌被那個淫賊所殺,他比誰都難過,不過藍兒姑娘的死我感覺也有問題,什麼問題呢?怎麼這麼多問題?」獸超搖着頭像是對靈鳳說,又像是自言自語。

此語一出蘭枝兒的臉色一變,急忙將臉轉到身後,還是被靈鳳發現了,「枝兒姐,你怎麼了?怎麼聽獸超說藍兒時,你的臉色這麼不好看,藍兒已死,你還會和入土的人爭風吃醋不成?」

蘭枝兒強裝鎮靜,「靈鳳!不要胡言亂語。」

索正長出一口氣正色道。「哎!此事大家不要再提了。」只要一提起藍兒,他的心就像翻了個一樣,心愛的藍兒是為了他們完成任務才做的誘餌,結果死於非命,索正心裏能好受嗎?

靈鳳嘟着嘴,眨巴眨巴眼,確實感覺現在不應該提這件事。

東穀道:「獸超和我們執行任務又不止一次了,這點我相信他。」

索正問道:「靈鳳、蘭枝兒,你們兩個呢?」

靈鳳咧着嘴「我還有感覺呢,不過我聽索正大哥的。」

蘭枝兒已經恢復了平靜:「我這個人你們也知道,我只相信自己的判斷。」其實她也知道獸超的感覺一向很靈驗,只不過嘴上不說出來。

「好,獸超,你能給大家說說哪裡有問題嗎?」

獸超看着大家都在盯着他,抓了一把土,向著索正的方向扔出一小撮,喃喃道:「大家要聽,那我就說了,我也不知道對不對,我感覺索德叔叔沒有說實話,精鐵並沒有全部封存,還有我感覺索正大哥有危險。」

一聽此言,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目光都落到了索正臉上。

索正緊皺眉頭,若有所思,稍頓一會:「索德叔叔已經調到中立城負責貿易十多年,雖說在中立城信息靈通,但他從不爭權奪利,在我們塌塌人里一直有很好的聲譽,他為什麼要騙我們?」

蘭枝兒一臉關心的模樣,「索正大哥,獸超說你有危險,這個……」

索正用馬鞭將獸超扔過來的一小撮土攤開,「我自己的安危大家不用擔心,獸超說精鐵沒有封存,但這想不通呀,難道叔叔為謀取私利,私賣精鐵?現在精鐵如此短缺,叔叔不應該這麼做,是不是獸超的感覺錯了?」

索正這麼說,大家也不好再說什麼,畢竟索德是索正的親叔叔。

一行五人繼續向前走,來到一個岔路口,發現一條小路上有車轍的痕迹,想必是通着的,而且車轍還很深,五人心生疑慮,這時過來一輛馬車,索正向車夫打聽這條路通向哪裡,車夫告訴他們,這條路就是通往不老山的近路,前段時間中山人已經把這叫路修通。

五人更是詫異,最後索正決定就走這條近路,又快馬加鞭跑了不到半日,趕上一個商隊,從商隊衣着知道是中山人,前前後後共三十幾輛馬車,滿載魚人的魚乾,林中人的獸皮等,五人勒馬慢行。

東谷低聲對索正說:「索大哥,滿車獸皮也壓不了這麼深的車轍呀?」

眾人疑惑,下馬走近車隊,靈鳳想上前搭話,索正知道她說話刁鑽,怕惹出事端,一把把她抓到後面:「我去吧」。要是不攔,靈鳳早上去了。

索正上前和一個車夫打聽說:「大哥,您們這是要趕往哪裡?」

車夫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這時過來了個騎馬的中山人,三十齣頭,輪廓分明,二目有神,長得濃黑的一字眉,使得看上去精神百倍,跨着長劍,身穿硬皮甲,全副武裝,來到索正面前,把馬拽的來回直轉,一臉不屑的樣子,哈哈大笑道:「三男兩女,個個俊俏美麗呀!」說著斜眼瞟着蘭枝兒和靈鳳,當然大家也知道他說的就是這兩女的,「你們是塌塌人吧?你們這是要去哪裡呀?」

索正假裝沒聽到他說的,「我是想問問去不老山是這條路嗎?」

「是的,是這條路,再往前,有一岔路口,一條通中山城,一條通不老山。」

「謝謝大哥,大哥你們這是要去哪裡?」,

索正話音剛落,看見獸超呲牙咧嘴,臉部肌肉抽搐,欲言又止……「獸超,怎麼了?怎麼了?」

蘭枝兒、東谷、靈鳳都疑惑地看着獸超。

眾人正詫異中,那個中山人已經攔在面前,手中長劍在手,用長劍指着索正問:「塌塌人,你們到底是做什麼的?」

「在下五人一行去不老山遊歷……」

話沒有說完,發現他們已經被四五十人圍在中間。

這時東谷湊到索正身邊說:「車轍壓的那麼深,壯馬拉着如此費力,除了精鐵外還能有什麼?」

那個中山人也聽到了東谷說的,「哈哈哈,我得到消息,索道的兒子索正領着四個塌塌之子要趕往不老山,如果沒有猜錯,你就是索正。」

此話一出大家都十分吃驚,對方連我們的來路都知道,再說其他的已然沒有意義。

「我不想傷害你們,給你們幾條繩子,自己綁了吧!」

索正坦然道:「既然你知道我們,那應該也知道我們不會束手就擒吧!」

話音一落大家刷刷都亮了兵器。

顧線哈哈大笑:「不自量力!看見我這對舉世無雙的一線眉了嗎?」

此話一出大家都是吃驚,「中山一線眉」顧線是中山第二劍客,在七族戰力榜排名第五位,據說此人《劍經》已修鍊至第八層,而東谷也只是第五層而已。

索正心裏想,本來想去不老山,這陰差陽錯的發現大量的精鐵交易,現在精鐵就是塌塌族人的生命,什麼時候了還有精鐵外流,難道獸超的感覺是對的?但不管怎麼樣,先得逃出去。

此時五人已經聚在一起,背靠背站成圓形,做好防禦準備。

索正低聲道:「一會是一場大戰,無論如何我們中得有人突出去,我去纏住「一線眉」,你們找機會逃走。」

東穀道:「我去對付一線眉……」。

話沒有說完,索正一把把他拉在身後,「你們走,我去對付他。」

一個魚躍跳到顧線面前。

「哎!這不是要應了獸超的感覺了嗎。」

此時已經不容多想,雙方已經戰成一團。

索正出手三十餘劍就慢慢落了下風,只能防禦無力進攻了,其他四人由於對方人數眾多,也是勉強應付,現在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靈鳳等人擔心索正,不時斜眼瞥向索正這邊,靈鳳一個不小心腿部被削了一劍,鮮血直流,動作慢了許多,她一受傷,大家明顯吃力許多。

索正心想,這麼打下去我們誰也走不了,靈鳳身法最好,但已經受傷,現在最可能逃走的只有蘭枝兒,想到這裡,他跳身形甩開顧線,直撲蘭枝兒這邊,這一變故使得和蘭枝兒對戰的幾個人猝不及防,頓時亂了陣腳,索正東劈西砍,砍殺兩人,就在這一剎那間,蘭枝兒人已不見。

顧線把注意力集中在索正一人身上,並沒有發現蘭枝兒一個轉身已經易容成中山人抽身離開戰場,飛身上馬……

這時顧線才明白,反握長劍,揚手將長劍擲向蘭枝兒後背。

索正看的清楚,心想憑顧線的身手,這一劍肯定能射殺蘭枝兒,那樣五人都得遇險。

顧線的長劍剛出手,一閃念間,索正也飛撲過來。

「撲哧」一聲。

長劍沒入索正胸膛。

「哇!噗!」一口鮮血噴了出去,應聲倒地。

顧線力道太大,長劍劍身全部**索正的胸膛,後背還漏出好長半截。

索正身子抽搐幾下不再動彈。

此時蘭枝兒回頭一撇,悲痛欲絕,跨馬向南直奔而去。

索正遇險,蘭枝兒已逃,剩下三子恐顧線追趕,全力阻擊,但對方人數眾多,三人紛紛被擒。

顧線從索正身上拔出長劍,一邊擦血一邊說,「不愧索道的兒子,為了救人,命都可以不要!」

蹲下身子探了探索正的呼吸,「死了,死利索了,沒救了,就是有神葯也救不活了,不過也不能讓狼給叼了,將他的屍體拉回中山城吧。」

索正是塌塌君王索道的兒子,馬上就要成為儲君,再怎麼說也得有個全屍吧。

靈鳳、東谷、獸超看着躺下的索正痛苦萬分。

「索大哥,我若能活着,一定找這個棍子眉報仇,嗚嗚嗚!」靈鳳邊哭邊說。

顧線走到靈鳳面前,仔細打量靈鳳,「嘿嘿,塌塌人能出你這樣美的胚子也不容易,我告訴你,我這人心懷愛美之心,憐香惜玉,不忍殺你,報仇?嘿嘿,就是我放了你,你能報得了仇嗎?再說,我無意殺他,是索正他自己撞到我的劍上,還有,只要你們不生是非,我不會為難你們。」

說完在身上撕了一個布條,按住靈鳳受傷的腿,傷口很深,肉翻翻着,鮮血咕咕的往外流,掏出一個非常精緻的藥瓶,這個藥瓶用藍寶石掏空雕刻而成,瓶底刻滿祥雲,上面兩條飛龍捧着瓶口,像是二龍戲珠,這樣的瓶子裏面裝的一定不是平凡的葯。

在傷口上撒了些粉末狀的藥粉,用布條一邊包紮一邊對着靈鳳壞笑,靈鳳現在氣急敗壞,無奈受人所制,沒法發作,但話能說「無恥中山狗,我饒不了你……」

後面越罵越難聽,顧線也不理會,又走到東谷面前,「你的劍法不錯,有機會我指點你一二,不過怕是沒有這樣的機會了。」東穀神情越發的冷峻,怒目而視,獸超更是搖頭晃腦,面部肌肉抽成一團,心想已經知道索大哥有危險,自責沒能阻止悲劇的發生。

這時靈鳳感覺自己傷口瘙癢,好像有新肉長出來一樣,不解的看着顧線。

顧線斜瞟了靈鳳一眼,俯身在靈鳳耳邊小聲說:「我給你用的葯叫『三日散』顧名思義,三天內你的傷必好,不要以為我對你好,我這是看你長的漂亮而已,你的傷想快點好,就不要亂說。」說完臉上又露出絲絲淫意。

靈鳳一聽非常吃驚,心想,「三日散」是一種神葯,這種葯雖然不能起死回生,但再重的傷,三日內必定痊癒如初,中山長老蓋海曾經用這種葯救過索正,沒想到顧線也有這樣的神葯。

這時一個中山頭目上前對顧線說。「顧將軍,我們殺了塌塌王索道的兒子,塌塌人不會和我們善罷甘休吧。」

「是呀,可這劍出去就不由我了呀,並且剛才還逃走一個塌塌人,還是小看這幾個年輕人,太大意了,我們得加緊趕路,趕快將這最後一批精鐵運回中山城軍營。」

「顧將軍,為什麼這最後一批精鐵讓您來押運,前面都是焱淼將軍。」

顧線嘿嘿一笑,「讓我幹啥我幹啥,要不然,我這個三星將軍也怕保不住。」

「顧將軍,那要這麼多精鐵做什麼?」

「絕對不是蓋塔樓,也絕對不是製造武器裝甲,要是蓋塔樓,這麼大的工程誰不知道,製造武器裝甲的話,像我這樣的三星將軍,早就輪大鎚去了。」

「那精鐵到底做什麼?」頭目不解的繼續問道。

頭目問顧線精鐵的用途,顧線沒有回答反問道:「明年的現在我正在做什麼?」

中山頭目莫名的回答說:「那哪能知道呀!」

顧線哈哈大笑道:「哦,這就對了,我也不知道,不過我看這趟回去沒什麼好啊,長青鵬將軍(中山軍機大臣,君王長青雲之子)怪罪下來,我明年的今天估計是在不赦島(重犯關押之地)上嘍。」

又一個中山人問:「顧將軍,那兩男一女怎麼辦?」

「押回去,男的給焱淼,女的送梨園(中山城最大的妓院)哈哈哈」,顧線又變得一臉壞笑。

「那個眉清目秀的給焱淼還可以,那個壯漢估計焱淼直接就剁了。」

「哈哈,說不定焱淼就喜歡這個膀大腰圓的,哎!還不出發,信不信我把你們都送焱淼哪裡悠閑去!」

靈鳳、東谷、獸超也聽不明白他們說的要把自己送到哪裡,估計也不是什麼好地方,但時下索正被殺,自己被擒,拿有心思去想其他。

再說蘭枝兒縱馬一路向南直奔,也就是他們來的這個方向,現在最難過的應該是她,眼淚一串串的甩到她前衣上,本來她從情竇初開之時就喜歡索正,但索正對她總是不冷不熱,以她的性格是不會表露出來的,現在索正為救她而遇險,內心的掙扎可想而知。

跑了約一個時辰,蘭枝兒發現迎面來了兩匹快馬,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裝束,還是中山士兵容貌,心想這樣安全一點。

等到跑近了才發現對面來的兩人不是他人,正是普都長老和龍天一,急忙勒住馬,甩蹬跳下來,同時恢復自己的真容,跑到已經下馬的普都近前。

前面交待過,普都長老和龍天一接到七星帝國的信件,來中山城給蓋海長老發喪。

「你這是從哪裡來?索正他們呢?發生了什麼事?」普都急切的一連問了幾個問題。

「普都長老……」蘭枝兒差一點哽咽的說不出話來。

「不要急,慢慢說」龍天一上前抓住蘭枝兒的胳膊,同時也是一臉焦急。

「哦,是這樣……」蘭枝兒緩過勁來,把從中立城索德送地圖到遇險的過程全部說了一遍。

普都緊緊抓着蘭枝兒的胳膊,「什麼!索正被顧線所殺!」,幾天兩次噩耗,前面好友蓋海被燒死,現在又是索正遇難,老人怎麼能受的得了這樣的打擊,要不是龍天一扶着,早就坐在地上。

龍天一扶着普都安慰道:「長老,蘭枝兒只是看見索正被顧線所傷,說不定傷的並不嚴重。」

蘭枝兒親眼看見長劍穿過胸膛,怎麼能說不嚴重的呢?自己雖然心痛之極,但為了安慰普都也只能附和龍天一。

普都聽完依舊緊皺眉頭:「索正可不能再有個三長兩短,不然我怎麼和君王交待呀!」

龍天一繼續安慰普都:「長老,您放心,索正兄弟一向福大命大,去年被傷成那樣不也沒事嗎?」

去年雖然也是被洞穿五腹,但索正神奇的活了下來,又有蓋海長老的「三日散」才神奇康復。這次但願也能出現奇蹟,起死回生,普都想到這裡,才提起精神道:「依蘭枝兒剛才所言,顧線這次拉的精鐵足夠兩萬司,可中立城的庫存不過一萬司,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龍天一摸着自己的金剛手鐲說道:「長老,先不用管這麼多精鐵是從哪裡來的,我們首先得救出索正和東谷他們再說。」

精鐵的事雖然蹊蹺,但還是救人要緊。

女人心細,蘭枝兒看着龍天一對索正的死沒有絲毫傷心,面情從容,心裏生疑,「天一哥,你想怎麼救出索正大哥他們。」

龍天一想了想後,變得一臉輕鬆,「我們直接去中山城去要人即可,順道參加蓋海長老的喪悼會。」

「這麼簡單?」蘭枝兒非常不解,直接去要人,哪有這麼容易?

龍天一坦然道:「顧線抓捕你們,說明不想讓人知道他們在購買精鐵,那精鐵用途也一定不想為人所知,除了製造武器裝甲,發動大規模戰爭,我現在想不出還能有什麼。」

蘭枝兒吃驚的問:「你是說中山人要發動戰爭?」

「按目前的情況看,確實如此,而這主謀只可能是一個人,中山軍機大臣長青鵬。」

蘭枝兒接着問:「為什麼?」

「中山君王長青雲素來行事光明磊落,絕不會做這種偷偷掩掩的事,即使是長青雲需要大量精鐵,也一定會通報索道君王和七星帝國。」

一直認真聽着的普都點了點頭「天一說的沒錯,長青雲年已過百,行事不會如此魯莽,再說他一直致力於七族的穩定和和平,這種事情是決計做不出的,不是長青雲,那肯定是長青鵬,還能動用『一線眉』顧線的人只有他。

「主使是他,我們可以直接去要人嗎?」蘭枝兒問道。

「製造武器裝甲,發動大規模戰爭是需要時間的,所以我們現在去要人,他一定會找個替罪的,說精鐵一事和他無關,然後將索正他們全部釋放,之後我想他還是不會放過我們,畢竟我們在他的管轄範圍內,到時我們只能相機而動了。」

「他就不能直接將我們全部扣押,甚至殺死嗎?」蘭枝兒不明白。

「我們是來參加蓋海長老的喪悼會的,還有其他各族的使者和長老,這個時候殺了我們,不就等於暴露了自己嗎?」

普都長老聽龍天一分析的頭頭是道,有理有據,吩咐道:「蘭枝兒你還是先行一步,跟着顧線的車隊,最好能混進車隊裏面,留在索正他們身邊,有什麼情況到塌塌驛館通知我們。」

「好的,我這就先走一步。」說完,蘭枝兒易容成中山士兵縱馬而去,現在她心急如焚,巴不得趕快看看索正到底有沒有危險。

眼看着蘭枝兒已不見蹤影,龍天一扭頭對普都長老說:「只可惜『一線眉』顧線這次估計要做替罪羊了。」

普都長老點了點頭,心想,如果索正無恙,做了君王,有龍天一這樣的人在左右輔佐,那索正一定能大有作為。

又想,這次面對的是中山軍機大臣長青鵬,不知道這個人是個什麼樣的人。

中山城是一座山城,中間有一座圓形的山,叫中山,像是個半球一樣扣在城**,中山城由此得名,圍着中山是幾個環形的街道,最外面是外城牆,中山上的民房建築依舊按一層一層的圓形構建,使得整個中山城看上去整齊分明,君王長青鵬居住在山頂的中山殿,也是中山人議事的地方,各大臣府邸依次逐層排列,所以在中山城等級分明,依照所住的位置即可判定身份的高低。

正是由於這樣的建築特色,使得中山城是凱爾星最難攻克的城池之一,即使外城被破,中山城的環形街道依然是一道道防禦工事,要想攻克中山,更是難上加難。

這日,軍機大臣長青鵬來到中山殿後殿,就是中山王長青雲起居的地方,一進來就聞見滿殿刺鼻的藥味,皺着眉頭走近長青雲卧榻前,向床邊的僕人揮了揮手,僕人會意,放下藥碗下去了。

「父親,您感覺好點了嗎?」

「哎,我都100多歲了,到了該走的年紀了。」

「不老山的長老這幾天就要來到中山城給蓋海長老處理喪事,要不要請來,看看是否有辦法能治好您的病。」

「不必……了,我大限將至,時日不多,就不要……勞師動眾了。」長青雲緩緩了說。

「最近有流言說不老水重現人間,若是真的,就是傾全族之力也要找到,讓您永世安康。」

「鵬兒,我不求自己……長….生不老,而求天下……各族能和平共處呀……」

長青鵬無奈的叫道:「父親……」

「哦,這個不要……再說了,我病重這些天,發生了這麼多事,你要妥善處理,以各族和平為重,一定要查出殺害蓋海長老的兇手,還有,我……知道你重新起用了焱淼,我得…….提醒你,這個人做事狠毒,重利而少義,貪大而胸小,一定要防呀……」長青雲一口氣說了這麼多感覺有氣無力。

「父親,我知道該怎麼做,您就放心吧,至於蓋海長老的死,我已查清,他是自焚而死,但具體什麼原因現在還不得而知。」

「哦,他好端端的怎麼會……自焚,不管怎麼樣,一定要查清楚,不能讓蓋海長老死的……不明不白,去…….把其他大臣都叫來吧,我有話說…..」長青雲微微仰頭艱難的說。

不一會兒,眾大臣都來到後殿,站到長青雲床邊。

「君王,大家都到了」長青鵬略彎下腰,對已經閉上眼睛長青雲說。

「哦……」

「哦……大家都聽着,我……這幾天身體有些不支,你們…….費心了,我養病的這段日子…….你們選一個替我能處理……處理族中事務的人」長青雲半掙着雙眼慢慢的說。

眾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家都沒說話。

都沉默了一會。

「君王,本來蓋海長老最有資歷替您分憂,但他老人家不幸已故,依我看來現在唯有長青鵬將軍能勝任了」還是外務大臣丙宮躬身上前說道。

「哦,是呀。」

「我們幾個中只有長青鵬將軍了。」

「我也同意。」

「我也同意。」

「同意,同意。」

眾大臣聽了丙宮的話都紛紛表態。

「哎!」長青雲嘆了口氣,顯然對自己這個兒子還是放心不下,緩緩閉上雙眼,微微擺了擺手,示意大家都退下吧。

眾大臣躬身施完禮,隨着長青鵬出了後殿。

長青鵬心裏擔心精鐵的事,所以讓大臣有事到軍營去找他。

再說顧線一行,拉着精鐵再不敢懈怠,快馬加鞭往中山城趕來。

獸超、東谷、靈鳳、索正被扔到中間一輛馬車上,手腳被綁了個結結實實,有再大的本領也無可奈何。

「嗚嗚……是我們害死了索正大哥,不走這條近道,怎麼能碰到這個天殺的『棍子眉』,嗚嗚……」靈鳳自責的說。

「是一線眉。」

「傻大個,你沒看見他眉毛長的像根棍子嗎?」

「哦。」獸超木然應道。

「你不是感覺很靈嗎?你沒有感覺出你會被抓嗎?」

「我就感覺出索正大哥有危險,我們被抓真的沒感覺到,這下好了,燒肉再也吃不成了。」

「就知道吃,這次你要被做成燒肉了,知道不?」

「都這個時候了,你們兩個還斗……啊!啊!」東谷話還沒有說完,被所看到的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