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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風雪中來 連載中

他從風雪中來

來源:google 作者:晨曦 分類:現代言情

標籤: 梁寶分 現代言情 維鳩

文案一:從可可西里的無人區、五大保護站,到過赤道的南端東非,這是一場關於保護動物的盜獵者與反盜獵者之間的殊死奮戰,誰也不知道這杳無人煙的地方,究竟埋了多少浴血抗爭的屍骸文案二:寶分是留守兒童,見過深山裡最貧瘠窮苦的地方她願用自己微博的綿力,讓全世界感受到她所看到的世界---我們都是紅塵中人,卻竭力想要從泥濘的深淵裏綻放展開

《他從風雪中來》章節試讀:

「陳碩,十一點鐘方向,獵鷹出沒,注意伏擊。」

「收到。」

「武華,東南方向,掩護我。」

「OK!」

轟鳴的槍林彈雨,將整個遮天蔽日的灌木叢攪得塵土飛揚,目之所及飛沙走石。

男人一身軍綠色行動裝,臉上塗了嚴謹的三道,把整張臉映襯得冷峻又沉肅,眉頭緊蹙,漆黑的瞳孔深邃幽沉,髣髴無人能夠企及他的內心深處。

有些人,天生就帶着一種凌然孤傲的疏離感,如同一塊沉浸在海底多年的冰塊,別人看不見它,它也不屑一顧。

皎潔的夜色落在他的身上,好似一頭動作迅猛的獵豹,利落翻牆,繞到石頭堆積的壁壘,抽出短刀,乾脆爽利解決掉幾個來不及反應的敵人。

有腳步聲靠近。

是聽見聲響的敵人,男人聽覺靈敏,長年的作戰經驗讓他迅速利用夜色找好隱蔽的藏身之處,伺機而動。

汗水浸**整個脊背,額頭滑落的汗珠從鬢角一路流進脖子,與衣服領口貼合。他喘着氣,粗重又急促,帶着三日未曾闔眸的疲倦,也有比夜鷹還要執着的倔強。

所有的事情,將在今夜一併結束。

他站起身,面前是倒得橫七豎八的敵人,子彈沒了,短刀上的刀鋒冰寒凌厲,刃光森白,與他眼底的沉默竟是如此的相得益彰。

後腦勺一重,黑黢黢的槍口抵住他,帶着粗狂傲慢的挑釁:「我倒是很想知道,究竟是你的動作快,還是我的槍快?」

嘩啦!

推拉門的一處被拉開,燈光亮起,門撞向牆壁的灰色瓷磚,連帶幾聲清冷的寒意。

男人一身居家服,水龍頭的水嘩啦啦往下流,他招了好幾瓢,不住地往臉上扑打,冷水能讓衝動翻騰的心緒冷靜。一時間,整個畫面都浸滿了四濺的水珠。

緊碩硬朗的雙臂撐在流理台上,墨發和面孔被冷水打濕,耳邊充斥着各種足以超過常人能夠承受的尖銳刺耳聲——

「隊長,你快回來,他們有埋伏!」

「嗚嗚嗚,媽媽,囡囡的花兒掉了……」

「放下你的武器跟我走,或者就跟她一起死!」

……

「寧靜的夏天,天空中繁星點點,心裏頭有些思念,思念着你的臉……」

梁靜茹柔和甜美的歌聲,好似一雙縈繞心間的手,牽着你感受仲夏夜那抹甜絲絲的悸動。

可是!

梁寶分搓了搓凍得通紅的手,雙腿時不時被冷冽的寒風吹得打擺子,好幾次想打退堂鼓,還是抵不住心底的煎熬,縮着脖子迎難而上。

街上比平時更加熱鬧繁華,聖誕節前夜,到處都是亮晶晶的彩燈和聖誕樹,隨處即可聽到《鈴兒響叮噹》。寶分在擁堵的人潮里擠進擠出,臉色鐵青,心裏堵着一口氣,實在是無處發泄,粗口在嘴邊浮動,只差一個爆發的臨界點。

只是還沒等她爆發,目的地已經抵達。

她抬起雙手,掌心向上,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將氣沉于丹田,擠出一個人見人愛的笑容,推開一家麵館的門。

「寶分來了,今天照舊?」

麵館的老闆娘坐在收銀台前,語氣熱絡。

寶分點了點桌前的招財貓,目光從左往右掃了一圈,最後落在角落裡一道不容忽視的迷彩服背影上:「先等一等,我對個暗號。」

煞有其事的口吻,還真像一位潛伏者。

她哈了哈手,輕車熟路坐在迷彩服對面,堆起一臉的假笑:「久等了,表哥——」

故意拉長音,企圖將對面人的視線拽回來。

「一個小時二十三分十七秒。」

「What?」

報紙的半個版面摺疊下來,露出一雙深沉如濃墨的眼睛,靜默無聲地盯着她,寶分微一怔愣,好似平靜的湖面猝不及防砸落一塊大石,一石激起千層浪,隱隱有些不知所措。

這雙眼如銳利的獵鷹,好似能窺探她心裏的一切:「你遲到了。」

「……」她舔了舔下唇,不露痕迹地掩飾,「堵車。」

沉默,還是沉默。

男人強大又凌冽的氣場,讓人有種呼吸都是罪過的沉重感。以他為圓心,方圓幾里都環繞着冷冰冰的冰凌。

寶分摸了摸鼻子,肚子不合時宜響了。管他呢,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老——」

「點單。」

他快她一步,指腹放下手中的報紙,抬起眼皮睨她,「刀削麵?」

她還沒來得及說,老闆娘就笑意盈盈搶答:「她每次來,都喜歡配上東坡肘子。」

這次他問都沒問她,直接拿主意:「加一份。」

「湯要嗎,這可是我們店的特色。」

祭五臟廟可是大事,馬虎不得。

這次,寶分直接出手,比出兩根手指:「兩份蘑菇玉米排骨湯。」

蘑菇是她的最愛。

再然後,又是兩廂無話,她也落得清凈。

寶分悄咪咪帶上耳機,無線的,舒暢的音樂讓她浮躁的情緒得到片刻的寧靜。

吃飯的時候,對面這人充分發揮老祖宗留下來的『食不言寢不語』,就連動作都慢條斯理、不緊不慢,不像她,發出呲溜呲溜的大聲響。

可你要是吃得不痛快,怎麼表達自己心裏的滿足?就好比你在乾燥炎熱的沙漠里徒步,正口渴難耐,突然發現一泓清澈明凈的清泉,怎能不歡欣鼓舞?

「韓婭鈴。」

冰山喊了三次,她才反應過來,匆忙把口中的面吸進嘴裏,響亮亮應了一聲:「到!」

像是故意提醒自己今天來的目的。

「她在哪裡?」

寶分心裏一個咯噔,面上卻皮笑肉不笑:「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戲即將接近尾聲,謝幕前不該請幕後的導演出來答謝觀眾嗎?」

「……」

枉費她一番心血,居然一早就被揭穿。

她不甘心,還在強演:「表哥,大姨的身體還好嗎?」

他吃飽喝足,雙手環在胸前,大有一副審犯人的架勢,天花板上的枝形燈投射下來,將他的側臉映照得稜角分明,眉峰卻是不容置喙的犀利。

她死不承認,他能把她怎樣?

半晌,他丟出一句不帶絲毫溫度的話:「夏蟲不可語冰。」

寶分:「……」

該死的冰山男,直男癌犯了是不是,非要揪着這個不放!

雙手緊握成拳頭,別過頭不理他,落地窗外車水馬龍,有白色的柳絮飄下。行人笑眯眯從窗前走過,反襯出她僵硬又即將暴怒的面孔。

一張照片挪到她的跟前,將她的打得啪啪直響,臉紅得如滿園的薔薇。

趕在晚歸前回到宿舍。

一進門,就把自己摔在地上。

王婷正在跟男朋友視頻,突然看到門口多了一團白花花的雪人,嚇了一跳:「梁寶分你要嚇死我好繼承我的螞蟻花唄嗎?」

話雖這麼說,卻還是老老實實幫她拍掉一身的雪花:「今年的第一場雪,下得可真及時。」

是啊,真及時!

寶分咬咬牙,揪了揪韓婭鈴床上哆啦A夢的紅鼻子,沒空理會自己的『一夜白頭』,脫下外套不停地抖落雪花。

一周前

寒冬的晨曦泛着和煦的金粉色,從地平線上躍起。

一聲尖銳又刺耳的鈴聲響起,只聽見『喂』『哦』』知道了』之後,約莫沉寂了三十秒,突然一陣驚雷炸響,整個522宿舍瞬間地動山搖。

「完了完了……」

韓婭鈴抱着手機,欲哭無淚。

王婷半夢半醒,瞥見嘴巴還沾着口水的韓婭鈴,揉着眼睛:「一大清早發什麼神經?」

「不是我發神經,是我媽發神經……」

婭鈴這位事業媽媽,出了名的難對付。

另一個舍友蕭沫兒探出頭:「有話就說,有屁快放!」

韓婭鈴把事情原原本本交代,隨即雙手抱頭,就像一個等待死神降臨的垂垂老者,毫無半點生氣。

王婷:「還以為是什麼呢,見表哥而已,至於這麼一副天塌下來的樣子嗎?」

韓婭鈴淚光閃閃:「可我周末要去武功山泡溫泉!」

還是跟暗戀的學長。她連情書都準備好了,就等着這一次的社團活動,趁機擺脫單身。

「那就去唄,給你表哥打電話推遲。」

「那我情願被宰。」

她這位表哥,比她大姨還要難搞,畢竟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水好冷哦……」

寶分抱着洗臉盆回來,用毛巾揉着臉蛋,滿臉的精神奕奕。瞥見韓婭鈴突如其來的一抹笑,寒從腳起,她頓時撤退到門邊,有種被狩獵者盯上的錯覺。

就這樣,她代替婭鈴去見了她口中那位『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表哥,隨後慘敗而歸。

王婷八卦湊過來,一臉的調侃:「怎麼樣,這場平安夜的約會?」

「兩個字:糟糕。三個字:很糟糕。四個字:非常糟糕!」

黑色的羽絨服與雪花一併抖動,一張照片從口袋裡掉出來,王婷眼疾手快:「這不是婭鈴發給她媽媽的照片嗎?」

是啊,正是這張照片,印證了她這個假婭鈴的身份。

短髮的韓婭鈴,留着空氣劉海,瓜子臉,笑容甜甜站在四人中間。而她,一頭齊腰長發,眉毛修整得平齊,打扮略微文藝,臉如鵝蛋,腦袋微微一側,雖也在笑,對鏡頭卻是帶着一抹不易察覺的疏離。

她跟婭鈴,差太多。

聖誕過後沒多久就是元旦。

整整兩天,上海下了一場酣暢淋漓的大雨,寂寥的天色,連空氣都是灰濛濛沉寂寂的,讓人絲毫打不起精神。

522的姐妹們各做各事,卻又心不在焉。

「哎呀,我最討厭下雨了!」

韓婭鈴氣鼓鼓拉上窗帘,髣髴要隔絕與外界的所有聯繫,脫鞋一甩,躺在床上,抱着她的哆啦A夢假寐。

王婷放下手中的魔方:「她這是怎麼了?」

蕭沫兒移開高光修容筆和鏡子,故作嘆息:「她的求愛之路,任重而道遠啊。」

「表白失敗了?」

「也不算,對方表示自己暫無戀愛的安排。」

王婷捂嘴,一錘定音:「那就是失敗了。」

「你們夠了,我還喘着氣呢。」

韓婭鈴一手一個抱枕甩過去,三人頓時鬧做一團。唯獨寶分靜靜坐在桌前,暈白的檯燈照在書本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公式攪得頭暈目眩。

每次都是這樣,她們三個人吵吵鬧鬧,唯獨她靜如處子,不受侵擾的學習。

筆在手中轉動,突然一輕,偷偷摸摸潛過來的三姐妹對着她連翻攻擊,歡聲笑語不斷。

不知誰極其興奮喊了一聲:「雨停了!」

韓婭鈴動作迅速跑過去,凝了水珠的窗外,一片晴空萬里,天邊還浮動着漂亮的彩虹。

王婷也跑過來,提議:「不如我們今晚出去嗨皮,把跨年夜的遺憾補回來!」

兩個人紛紛舉手表示贊同,三道凌厲的視線掃過來,寶分語氣飄浮的說:「我今晚……」

「你要是敢說去圖書館,你就死定了!」

「大卸八塊、凌遲處死、鶴頂紅加砒霜,你選一個。」

「或者你想現在就香消玉殞?」

她髣髴看到三頭蠢蠢欲動的狂獸,揮動着爪子,即將對她這個小白兔下手。寶分咽了咽口水,坦誠表示:「我想說,我們今晚可不可以夜不歸宿?」

其餘三人異口同聲:「當然!」

命運的齒輪從你出生起,就已安排好一切。就如同如來佛的掌心,不論你如何躲閃避讓,都難以逃脫。

就如她與他的第二次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