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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兄千歲 連載中

吾兄千歲

來源:google 作者:透心涼 分類:古代言情

標籤: 元澈 古代言情 程歸寧

她原是司馬將軍的女兒,英氣十足卻又明艷動人,自小在塞北軍營長大,跟着父親與哥哥學了不少功夫,騎馬射箭,舞刀弄槍,信手拈來,尋常歹人,並不放在眼裡一道聖旨下,回盛京半年不足,引來身世之變,她重回程家,繼承生父遺志,略盡綿薄之力,為那些曾在戰場上,揮頭顱撒熱血的傷殘將士們,送上一絲絲暖意他是當令聖上的長子,賜封逸王,淡然低調,偏居一隅,不掙不搶生於皇家,他非嫡卻為長,終究是其他人眼中釘肉中刺……原本是毫無交集的兩人,卻因為她救了他,誤打誤撞的成為她的兄長……展開

《吾兄千歲》章節試讀:

「喲,我大侄女回來了!」

一位身穿玄清色素衣的人眼尖注意到他們,朝她們大步走來。

那模樣看似已過五旬,乾瘦臉龐上眼睛圓碌碌地轉着,邊走邊自我介紹:「侄女,我是你大伯程山,你的事情我們都聽說了,如今你認祖歸宗也算得上喜事一樁...」

程歸寧嘴唇一彎,噙着嘲諷的笑意,反問:「侄女?大伯?何來一說?我程歸寧只有一個剛剛去世的叔叔,今日才到老人家墳前祭拜過,這大伯真的聞所未聞。」

聞言,程山臉色一僵,不自然地扯着皮肉笑了笑,「你剛回我們程家,自然對我們這一眾叔伯兄弟不熟悉,你看看,這個是你七叔,這個是你五叔,這...」

他像是介紹東西一樣,一一為她介紹着,程歸寧不為所動地靜靜聽着。

一頓介紹畢了,接着又說:「今日我們一眾前來,與你有事相商,站在門口也不方便,不如我們進去坐下來詳聊。」

「有什麼話就在這裡說。」程歸寧面露警惕,「我家裡只有兩個弱女子,不宜招待外男。」

她言語淡然客氣,稱他們一眾為外男,擺明就不想認他們,氣氛有一瞬尷尬,程山明顯被噎住,而他身後的人群中,稍年輕一點的男子,卻怒氣沖衝破口大罵:「身為晚輩,你這是什麼態度?當了幾年將軍府小姐,當真以為高人一等呀?還不速速請我們進去。」

這時,程山像個和事佬一樣,連忙擺手阻止他不要再說了,他和善看着程歸寧,那態度慈愛極了:「侄女,你七叔叔為人耿直,說話比較沖,但是他沒有惡意的,你爹娘去世的早,你又一直身居塞北邊境,自然對程家的事情一知半解,你眼前這座宅院是程家所有,你爹爹和你二叔走後,理當還給程家,由程家男丁繼承,你始終是要嫁出去的人,這樣獨佔着,於理過不去。」

他話音剛落,原本站在他後那群人也默契的涌了上來,異口同聲叫道:「交出來,還給程家。」

若不是程歸寧在邊境時見過比這更為龐大的陣仗,恐怕早就慌了。

此刻,程歸寧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害怕,她鎮定自若擋在月芽面前,雙手交叉:「這宅院是我父親留下的,憑什麼交給你這些與我素不相識的外人,天下沒有這個道理,如果諸位今日前來是為這事,我與你們無事可商,請回。」

「不要給臉不要臉!」那個說是她七叔的男子又暴跳起來,額頭青筋突起,手指指的怒罵:「你們姓程,這宅院就是程家的東西,我們好聲好說地與你商量,你卻這般不識好歹,休怪我們動手。」

程歸寧並沒有理會,依舊面無波瀾,讓月芽走在她前面往大門走去。

那位七叔氣急敗壞,朝一旁的人使了眼色,兩名年輕的男子同時伸出手,一人一邊,想要擒住程歸寧的肩膀。

程歸寧眼角掃過他們地動作,向前俯腰,把月芽推前一點,靈活地避開,繼而一個回身站定。

而兩名男子來不及收勢,先後一個踉蹌,差點就摔倒在地。

這下,七叔更加惱羞成怒,牙痒痒擼袖子作勢,恨不得自己親自對付程歸寧。

一聲呵斥:「都給我上,這丫頭非治不可,不治不懂得長幼尊卑,今天替我三哥好好教教她。」

他就不相信他們這麼多人還控制不住一個丫頭。

但可真會給自己戴高帽。

一旁程山神色凝重,怒斥程歸寧:「跪下,向你七叔叔道歉!」他也撕下那慈愛的面具,抬腳踢向程歸寧的小腿,其他人也紛紛上前湧上去,想要逼她跪下。

月芽見狀,驚呼:「小姐,小心!」

程歸寧雙手展開,動作利落,身形晃動,隨即一個迴旋踢,那幾個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見程山已經摔倒在地,而其他人都捂着胸口嗷嗷叫起來。

匍匐在地的程山顧不上面子,氣極敗壞得喊道:「還愣着幹什麼啊?都給我上。」

那幾個得令的男子,不再遲疑,見程歸寧敵不敵眾,紛紛擼起袖子動手。

就不相信還治不了一個丫頭。

程歸寧根本就沒把他們放在眼裡,一個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來一個,打一個,趁現在活動活動筋骨。

當然,她也分輕重,又不是上戰場,非得拼得你死我活的,一陣拳腳相向,成功地讓他們暴跳如雷。

程歸寧得意的拍拍手掌,慢條斯理地:「還來嗎?」

程山半蹲拍着大腿,罵罵咧咧:「有辱家門啊,我程家怎麼出了你這種蠻橫無理,目無尊長的人,老三,你愧對程家啊,生出這種女兒...」

月芽氣急,叉着腰與他對罵:「你們一個個為老不尊,我家老爺要是在天有靈都要為程家感到羞愧,欺負我家小姐無依無靠,還有臉在這裡鬼哭狼嚎的,明明是你們動手...」

她其實想說動手打人,但好像不是那麼一回事,被打的是那群人,還好小姐沒有聽將軍夫人的,去學什麼女紅,馬上改成動手在先。

跟人吵架,就是要抓着對方錯的點,才能吵贏。

「你...」

「你什麼你,丟人現眼。」

月芽在白嫩的臉上用手作勢掃了幾下。

程歸寧掃了掃身上的塵土,示意月芽不要理他們。

兩人走到門口開鎖,身後還傳來罵聲:「不要得意,別以為自己會點三腳貓功夫就目無朝廷律法,你爹和你二叔膝下沒有男丁,待我們告到官府,你也得乖乖的交出來。」

程歸寧微微一頓,卻沒回頭,開了門就直接進去反鎖上。

那個七叔依舊憤憤不平,拍着大門怒罵了好一會兒。

站在庭院的月芽問:「小姐,他手不痛嗎?」

程歸寧氣定神閑地搖搖頭表示不知道,早知道就應該下手重一點,換得一陣清凈也好。

門外的眾人還在商量。

「大哥,怎麼辦?難道就這麼算了?」

「呵,算了,怎麼能算了?」程山冷笑,神色陰狠,「聽說她是被將軍府趕出來的,捏死她容易,但她始終是老三的血脈,只要她乖乖交出來,饒她一命又何妨,她背後沒有人可倚仗,還能跟我們做對嗎?有得是法子整她,回去再說。」

那群人離開之後,鄰居的許嬸嬸才拍着胸口從自家門後出來,她輕輕拍了大腿,說一聲,「沒天理啊!這光天化日的,真是作孽啊!」

略一思忖,她朝程家走去,抬手叩門:「月芽姑娘,開開門,是我,許嬸嬸。」

月芽聽到門外人的是許嬸嬸,趕忙打開將她迎了進去。

「剛剛可把我嚇壞了,都怪了我膽子小,沒有幫到你們,還好程姑娘會武功,這才將那群喪盡天良的人趕走……」

許嬸嬸現在說起來都有心有餘悸。

程歸寧現在一腦子疑問,許嬸嬸來得及時,正可以問問她,好捋一捋程家的事。

程歸寧向許嬸嬸作揖俯身,求問道:「嬸嬸,可否將程家的舊事一一告知,歸寧在此謝過。」

「哎,程姑娘,無須這樣,你不問我,我也會跟你說,好讓你心裏有數。」

月芽很快就搬來椅子過來,給許嬸嬸坐,又是奉上茶的。

這將軍府出來的就是禮數周全啊!

當年程歸寧的父親程硯峰就是被他們這些族人給逼出來的,祖父母意外身亡後,族人們趁他們年幼無知,以外室所生子女無權入宗廟為由,霸佔了財產,是以他們死後不能入程家祖墳,待程硯峰在外地岳父的幫助下,做起了藥材生意,老宅那些人,見他們有出息了,還試圖過來和解,多次被拒。

前不久,程二叔鬱鬱而終後,瀾心在街坊鄰居們幫助下置辦了後事,葬禮上老宅那些人又捲土重來,要瀾心交回房契,不過當時街坊鄰居們都在,他們也不敢像今天如此猖狂,瀾心沒了主心骨,跟年老的奶媽一直哭哭啼啼的。

後來程家老宅那些人不知為何爭吵起來,這才消停了下來。

再後來,瀾心就變成將軍府的小姐,那些人肯定不好輕易得罪將軍府,可能這些天都在暗中觀察,得知司馬瀾心逼將軍夫人在她們兩個做出選擇,自然認為程歸寧是被掃地出門的,就想着故技重施。

說起來程家現在那座老宅還是當年程歸寧祖父的。

聽許嬸嬸細細說來,程歸寧點點頭,事情明朗,再無一絲疑慮。

她輕笑一聲:「如此這般,不僅這裡與他們無關,若日後有機會,我一定會將祖宅要回,也讓他們嘗嘗流離失所之罪。」

許嬸嬸憂心重重,嘆了一口氣:「哎,難啊!那些人不好惹,他們就是見你無父無母,也沒有個兄弟傍身,所以才敢這樣明目張胆的搶,你和月芽關門之後,他們還在外面罵,十幾個圍在一起,不知道又在密謀什麼壞主意來對付你。」

程歸寧眼皮輕抬,唇角上揚,「他們想欺負我,也要看看他們有沒有這個本事。」

許嬸嬸仍是為她擔心,「你們兩個弱女子,哪裡斗得過他們。」

「嬸嬸,無須擔心,這房契上是我爹的名字,他們就算告官,理也在我這邊,而且前不久朝廷剛頒下律法,未出閣的女子可以繼承家業。」

說到律法,許嬸嬸愣了一下,她大字不識,平時也少聽人講,又多嘴的幾句:「律法我不懂,但我知道宗族們常常會用過繼嗣子為由,光明正大的搶,這事常發生,難保他們也用這招。」

程歸寧在塞北邊境長大,對這些宗族之事不了解,聽完這番話,認真地思考起來,這事遠比她想像中的複雜。

「唉,要是當年你哥哥沒有走失該多好!」

許嬸嬸無奈的感慨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