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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此一式 連載中

只此一式

來源:google 作者:山山海鴉 分類:奇幻玄幻

標籤: 奇幻玄幻 徐初澤 花昭槿

「你資質平平,連自己命都保不住,如何斬除百鬼?」徐初澤常常聽到諸如此類的話語確實,當群鬼侵襲時,當孤立無援時,當哀鴻遍野時,怎麼破局?「只此一式,一式足矣」展開

《只此一式》章節試讀:

風雨將鐵橋搖的不停作響。徐初澤與花昭槿二人着斗笠蓑衣來到懸崖邊。

懸崖邊有兩根鐵柱深深扎於大地上,每一根鐵柱上又有兩個粗壯的鐵環打孔穿過,鐵環的另一邊便是用鐵鏈相連的鐵橋。

「橋的中間已經被砸斷了,只有這兩旁的鐵鏈相連。」

聞言,徐初澤看向前方,但在這漆黑的夜裡,什麼也看不清。

「很久前這裡還不是考核之地。」花昭槿說著,已經踏上了橋面。「那時至少有百隻乙鬼在此山中,時常下山作祟的它們擾的民不聊生。後來鶴閣有一次大清剿,對所有鬼祟作亂之處進行掃蕩,庭山也自然而然的被列入清剿名單當中。雖說付出的代價慘烈,但是最後乙鬼也消失殆盡。往後的日子裏又派出鶴使巡查了幾番,確認並無那麼多乙鬼時方才敲定,將庭山作為試煉之地,建五鶴歸地,慶平城也擴建了鶴閣。」

「而這五條橋,是由五百名地字號金靈根和五百名地字號土靈根一同所造。橋旁的四座柱子紮根土地近百米,而且附近的土地異常厚實,不懼風吹雨打的磨損。想來那些鬼也清楚這一點,所以只能在橋上砸出一片空缺。」

徐初澤用劍柄敲了敲鐵鏈欄杆,響聲並不清脆,可見花昭槿所言皆是事實。

花昭槿指指前方,道:「就要過去了,我再問一遍,那個乙鬼真的是你一個人乾的?」

徐初澤看向花昭槿,開口道:「是。我知道你難以相信……」

「我要是不信就不會讓你來了。」花昭槿搖搖手打斷了徐初澤。「那隻乙鬼也不算很弱,你能一劍殺掉也算有本事了。與其知道你是怎麼辦到的,倒不如只知道你能辦到即可。一會兒到了鶴歸地,若真如我所料,那麼乙之下交給你,可行?」

徐初澤聞言心裏自然放鬆了些,花昭槿沒有逼問自己的事情也算省去一些口舌。而面對花昭槿的要求,徐初澤沒有推辭,點頭道:「好。」

兩人又走了一會兒,方才走到橋中空缺之處。被砸出的空缺約有四丈遠,站在這旁望下去,一片漆黑難見谷底。

花昭槿伸出一隻手,憑空當中慢慢凝聚出一塊鐵板飄落在空缺當中。鐵板不長,卻足以供一人站立。

「快上去。」花昭槿催促道。

徐初澤一腳踏在上面,鐵板只是稍稍下降了一點便穩在半空當中。見狀徐初澤也不再多慮,直接踩了上去。

「站穩了。」花昭槿提醒一聲,而後便借那鐵板慢慢將徐初澤送向橋的另一旁。雖說山高風勁,但徐初澤所踏的鐵板卻安穩不動。徐初澤也只是搖晃了幾下,便有驚無險的抵達。花昭槿故技重施,將自己也送了過去。

過橋之後二人沒有過多交談,默默向半山腰處的鶴歸地進發。山頂到山腰的路並不算遠,不過因為雨的緣故,山路泥濘,還需提防時常滑落的山石,二人到鶴歸地時還是花費了不少時間。

遙望鶴歸地一片漆黑,儼然屋舍中難以尋得一絲光亮。見此情形,二人心中多少也有些憂慮。再向下邁進,風中送來一股隱隱約約的血腥味。當二人到了鶴歸地門前時,死寂的氣息更是讓人心底發毛。

「轟隆隆!」

閃電攜響雷襲雨夜,也憑藉電光閃過的一剎,二人看到了地面上流淌的血水。

「此處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徐初澤說著,自腰間拔出了劍。

花昭槿沒有說話,直接走了進去。徐初澤便緊盯着身後四周的情況,生怕又有鬼從暗處偷襲。然而兩人一直走到鶴歸地的盡頭也不曾有過一丁點的動靜。

「空無一人?」

正在徐初澤心裏胡思亂想時,花昭槿輕輕叫了他一聲。

「看那裡。」

徐初澤聞言回頭看去。

山壁之上盡屍首,血花隨風染雨落。

徐初澤何曾料想過這般凄慘血腥的場面,頓時胃內一陣翻江倒海,直涌而上,吐了出來。花昭槿的臉色也十分難看,緊抿着的嘴唇已隱隱發白。

而那些懸掛于山壁之上的屍首突然泛出血紅的煙霧,陣陣尖嘯聲也隨之自四面八方而來。

花昭槿手掌間飛出兩柄鐵刀,直接刺向血霧當中。霧中無物,鐵刀直挺挺的插在石壁之中。

「乙。」花昭槿提醒道。

徐初澤也連忙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謹慎的盯着四周。然而下一瞬,一雙血手破土而出,直接抓住了徐初澤的雙腳。

「在地下!」徐初澤喊了一聲,一劍砍下,卻只聽一聲脆響,劍刃應聲而斷。徐初澤一驚,也就是在這一瞬,徐初澤直接被扯倒在地上,而後被拉向山壁處。徐初澤頓時明白了那些屍體是如何在山上懸掛的了,連忙蹬腿掙扎,可那雙手宛如一雙鐵銬緊緊拴在自己腳腕上一般,越是用力,那種壓迫的痛楚便越是強烈。

徐初澤再看向花昭槿,卻發現她已與另一道血影打了起來。

「花昭槿也被纏住了……」徐初澤咬咬牙,看着自己的雙腳即將撞上石壁,又舉起了斷劍,怒吼了一聲,狠狠將劍扎入大地之中。可鬆軟的泥土憑什麼攔得住決然沖向山壁的斷劍,血手再狠狠一拽,而後便放開了徐初澤。徐初澤被無情的丟向堅硬的石壁。

一陣碎石滑落,那兩柄鐵刀自上方飛速落下,直接扎在徐初澤的衣袖上,將徐初澤死死釘在地上。徐初澤只是滑了滑,便在與山壁咫尺之間停了下來,唯有火辣辣的後背與微微腫脹的腳腕讓他頗為痛苦。鐵刀也在此時緩緩相融,接到了斷劍之上。

斗笠早已落在一旁的水窪中,徐初澤抹了一把臉上混着泥的雨水,翻身而起。而這時他也看清了與花昭槿纏鬥的那道血影。那頭鬼渾身血紅色,獨腳四手,無發尖耳。

那雙血手再次襲來,徐初澤顧不上再看花昭槿那邊的情況,深吸一口氣忍住疼痛抬腳跳開。

「嘭!」

徐初澤身後的石壁破開,另一頭血鬼張開了另一雙手,前後已成包夾之勢,直衝徐初澤腦袋。

「拼了!」

徐初澤的心臟砰砰直跳,他已經想到自己慘不忍睹的死狀了。與其白白等死,不如放手一搏。

劍刃再現鋒芒,徐初澤一腳踢在血鬼臉上,借力刺向迎面而來的血手。

「轟隆轟隆!」

隨雷聲的落下,徐初澤也被拍到了山壁之上,而後又摔在地上。那頭血鬼轉過身來,緩緩伸手向徐初澤抓去。

「滾開!」花昭槿一刀斬斷血鬼的獨腳,擋在徐初澤身前。徐初澤吐出一口血沫,而後抬頭看去。與花昭槿纏鬥的血鬼四手皆斷,已不成問題。眼前的血鬼也因唯一的一條腿被斷而倒在地上。

「怎麼搞的?修好了劍仍然打不過?」

面對花昭槿的詢問,徐初澤頗為尷尬的道:「我太弱了,硬碰硬連它的皮毛都砍不破。」

「那之前你怎麼殺的?」花昭槿更為疑惑了,明明眼前的血鬼和之前的散發鬼都是乙級,按理說也不該這般不堪才對。

「那個,我想是因為對我沒有設防,再加上我算是偷襲的緣故吧。」徐初澤解釋道,不過很快他又驚呼道:「花姑娘,快看!」

花昭槿聞言扭頭看向血鬼,卻見那些斷開的傷口處冒出的陣陣血霧,在雨夜中緩緩飄向高空,彷彿一道道烽煙一般。與此同時,血鬼身上的血肉也緩緩褪去,唯留下兩具煞白的白骨。

「這算是自殺嗎?」徐初澤慢慢站了起來,搞不明白眼下的情況。花昭槿卻搖了搖頭。「雖然乙鬼有了些靈智,但是在這種情況下更應該掙扎逃跑才對,難不成遁地無法長時間使用?不對勁,我也不清楚。」

就在二人猜測時,一雙雙血手慢慢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在暗夜中二人也難以看清楚遠處的動靜,直到那一道道血影破土而出將二人團團包圍。

「這麼多都是乙鬼么?」花昭槿皺起了眉頭,若是十隻乙鬼,還可以搏一搏,可眼下近百隻乙鬼着實棘手。她再次後悔自己將徐初澤帶過來這個決定了。

「徐初澤,一會兒我破開一條路,你只管跑就行。」

「那你……」

「你覺得我會死在這麼?」

徐初澤看着花昭槿微微顫抖的手笑了笑。

「花姑娘,你覺得我這雙腫脹的腳還能跑多遠。」

聞言花昭槿沉默了。

「罷了吧,花姑娘,算我求你,霞水鎮清昭村是常生的家。常生家境貧寒,只有母親和弟弟相依為命。你可以幫幫她們嗎?」

「那你呢?」花昭槿聽着,已經猜到了徐初澤的心思。

「至於我,我會盡量拖住這些鬼,你能衝出去就好了。徐初澤這條命本就是你救的,你也幫過我很多次了,這次也該輪到我幫你了。」徐初澤嘴上這樣說著,淚水仍然不爭氣的滾了下來。

「閉嘴!」花昭槿喝了一聲,倒是把那些鬼鎮住了片刻。「是我拉你一起來的,要走我也要你跟我一起走。」

說話之時,花昭槿的刀刃段段裂開,圍繞着二人飛速旋轉。

徐初澤看看周身的刀刃,再看看那些血鬼,又抹了一把臉,默默舉起了劍。

「那便……」

「噓。」

徐初澤話還沒有說完,花昭槿便打斷了她。

長夏雨夜,突兀多了道聲音。徐初澤不曾聽過這種聲音,他仰頭四處尋覓聲音的來源。那些血鬼也同樣四下張望,唯有花昭槿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摘下了斗笠。

「鶴鳴?」

徐初澤不曾聽過,可是腦海中卻自然而然的浮現出一隻白鶴的掠影。

那道聲音起初細不可聞,連雨聲都能將其掩埋。可慢慢的,彷彿一道又一道的浪潮一般嘹亮了起來。

「流風卷鶴唳,千山罄餘音。」

花昭槿低語道,眼睛中透露出閃耀的光芒。

那道鶴鳴響徹九天,向群山宣告自己的到來。有風忽起,振散了血霧,鶴鳴也戛然而止。一道白衣人影自天而落,彷彿自天庭降落人間的神明。

徐初澤完完全全被那人的背影所吸引,彷彿那個人站在何處,何處便是一片欣欣向榮繁華景,彷彿世間生靈之主,讓人不自覺的清凈了起來。

他沒有看二人一眼,只是輕輕抬起了手指虛空一點,夜裡的雨滴便停滯在半空之中,彷彿世間一切都在此刻定格。徐初澤讚嘆不已,伸出手點了點停在自己眼前的一滴雨水。雨水一點便碎,可下一瞬,那人手一揮,漫天雨花化箭,從所有血鬼的身體穿透而過。方才包圍二人的一群血鬼在此時皆被陣陣雨箭碾為齏粉,且僅是一人所為。

僅僅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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