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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思紅顏 連載中

醉酒思紅顏

來源:google 作者:山谷俗人 分類:現代言情

標籤: 劉玥 周成明 現代言情

沈清顏本是沈府的六小姐,從小被家人們捧在手心裏,疼在心尖上因此她天性善良,單純展開

《醉酒思紅顏》章節試讀:

她給周成明打電話,告知無玄大師聽了她的意見,不修古物之後,周成明在電話那邊的怒火簡直要掀翻整個歐洲。
「劉玥,你別任性。
你以為我跋山涉水找到無玄大師,死皮賴臉要修復這批物件,是為了那點破傭金?
我告訴你,不是。
劉玥,你自己想想,你多久沒遇到讓你心儀,讓你有衝動想修復的東西?
你再這麼下去,你就要完了,你知道嗎?
你才思枯竭,你麻木,你沒有靈氣了,你知道嗎,劉玥!」
「你再這麼下去,你就要完蛋了!」
周成明越罵,越起勁,恨鐵不成鋼,皇帝不急太監急。
「沒有靈氣,那就不修。」
劉玥也說氣話。
「你暴殄天物,你糟蹋自己。
你生來就是吃這口飯的命!」
劉玥握着電話,輕輕的笑了,笑容很苦。
周成明說的不錯。
這就是她的命。
她從出生起,大家就說她有天賦,對這些古代的東西,無師自通。
小時候,母親帶她去親戚家做客,看到親戚擺放在客廳的字畫,瓷器,她能準確無誤的判斷出來自哪朝哪代,能判斷出是真品還是贗品。
最初時,母親覺得她是胡說八道,沒理會。
後來上學後,對歷史更是無師自通。
對朝代變遷,對戰爭,對各朝各代名將,她根本無需看書聽課,便能倒背如流。
甚至有次與老師爭論一個時間軸的錯誤而面紅耳赤,最後老師翻閱了大量古籍,才發現她說的是對的。
那時候,家人只當她是記憶力好,能過目不忘。
最後,她被大眾知曉,是寶物鑒定的節目紅遍大江南北時,電視里每展示一件寶物,她便能一眼就看出真假,從來沒有失誤過。
這個消息一傳十,十傳百,很快就傳開了,家裡有祖上留下的物件的人陸陸續續找上門來求她看一眼,甚至有一些專業的收藏家,但凡要入手一件寶物時,便會帶上她去鑒定。
這種情況愈演愈烈,已嚴重影響到她一家人的正常生活。
除了買家無休無止的找她鑒別之外,想賺錢的賣家更是對她威逼利誘,讓她以假亂真,她不勝其煩,便不再幫人鑒定了。
直到後來,她遇到了周成明的父親,收她為徒,教她修復的手藝,她很快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成了當今最炙手可熱的古物修復師。
這兩年,隨着父母的去世,隨着她經常做的那些光怪陸離的夢,她的心便一天一天的乾枯了。
周成明罵她罵的對,但她並不在意。
她肯答應來拉薩,有一個更大的原因便是拜見無玄大師。
從她母親去世之後,她懷疑母親有心愿未了,靈魂不散。
那些夢境,或許是她母親託夢給她。
無玄大師似了解她的心愿,嗓音沉沉的說道。
「想讓往生者走三善道輪迴,永登極樂世界,必須經過七七四十九天的超度。
你若方便,可在寺院住下,每日晨起背誦經文,晚上打坐祈福,方可湊效。」
「好。」
劉玥被安排在寺廟最靠里的客房,四周幽深僻靜,房屋古色古香,沒有一點現代生活的痕迹,這裡保留有最原始的建築。
她這一天累極了,本是沾床就睡。
「叩,叩,叩」門口卻傳來敲門之聲。
是無玄大師的那位弟子,送來裝文物的檀木箱子,遞到劉玥的面前,問 「這是您落下的東西嗎?」
弟子問。
「不是。」
劉玥搖頭。
「無玄大師說這是您的東西,現在物歸原主。」
說著,不由分就塞到劉玥的懷裡,轉身就走。
劉玥不明所以,打開檀木箱子,裏面果然整整齊齊擺放着幾件古物,夜風清冽,四周寂靜的只能聽見遠處鐘擺的聲音。
她抱着箱子回房,不知無玄大師為何送來這個?
她打開,一件一件欣賞。
歷史的厚重感迎面而來,但更奇怪的是,越看越覺得熟悉,彷彿這些東西曾經就這樣在她手心中把玩過一樣。
她不知道看了多久,迷迷糊糊之中便睡了過去。
依然是做夢。
夢裡,寅軒抱着她旋轉: 「阿顏,我帶你回宮。」
「阿顏,我一定許你這一生,這一世,最妥帖快樂的日子。」
「阿顏,我要讓你成為這天下最幸福的女子。」
她歡天喜地跟着他去宮裡。
後來,他說: 「阿顏,這是我生在帝王家的命運,必須去搶,去奪,我才能許你最大的幸福。
你放心,我娶北厥國倉若鈺為妃,只是權宜之計。」
可這權宜之計成了事實,倉若鈺懷孕了。
而她被打入冷宮,從此孤燈相伴。
這一夜的夢,反反覆復,夢境越來越有血有肉。
到了下半夜,她便清醒了,坐起身打開隨身攜帶的電腦上網查周公解夢。
然而網上沒有任何信息能解釋她這樣一個完整的,帶着故事性的夢意味着什麼。
熬了大半夜,直到清晨聽到寺廟敲鐘的聲響,她才起來,去拜見無玄大師。
無玄大師見她疲憊不堪的樣子,搖了搖頭。
帶着她盤腿坐在蒲團上誦讀經文。
裊裊沉香,無玄大師平穩無波的聲音由遠而近,由近而遠的似隔空傳來。
她心神恍惚,似乎聽到母親的聲音,在她極小的時候對她說。
「你不要讓任何人知道你的能力,否則會被人當成怪物來看。」
咚……咚……咚…… 無玄大師停止了誦經,而是敲了三下木魚,劉玥才從那陣恍惚之中清醒過來。
「你母親早已永登極樂世界,反而是你,心魔難除。」
「心魔?」
她反問。
「施主,你前緣未了,善有人苦苦惦記,這一世才會諸多煩憂,放下,方得始終。」
「我該如何做?」
「從哪裡來,該由哪裡去。」
無玄大師雙目清明,看着她,彷彿在看着遙遠的過去。
「我從哪裡來?」
「七七四十九天之後自有定數。」
無玄大師不再說話,而是目送她離開。
周成明偶爾會給她打越洋電話,語氣里早已忘記之前的不愉快,電話內容都是聽他絮絮叨叨在國外的所見所聞,分享大事小事。
劉玥不吱聲,也不掛斷。
如果有事忙,便會開了免提,任他自言自語,而自己忙自己的事。
他倆都沒有朋友,親人也都已經不在世,所以感情雖談不上熱絡,但彼此心中以兄妹相稱。
「劉玥,我想定下來,不想再漂泊了。」
周成明忽然感傷。
而劉玥正在翻着一本地藏經,正看到萬法皆是因緣所生,即是因,也是果。
如果超度眾身,脫離清道輪迴。
腦子裡便想起了無玄大師說的,由哪裡來,回哪裡去。
所以心不在焉的聽着周成明的話。
「劉玥,你在聽嗎?」
「嗯。」
「我說我想定下來了,找個好女孩結婚生子,再也不飄泊。」
「你早該這麼想,師父也不會被你氣死。」
劉玥脫口而出。
周成明確愣在電話那頭,沉默不語。
「我掛了。」
「再見。」
劉玥掛了免提,繼續看地藏經。
窗外的天,烏雲密布,似要下大雨。
索性躺回床上補眠,昨夜被夢境干擾,便未睡好。
外面風雨大作,窗戶被風吹的哐當作響。
她竟然又做夢了,越來越清晰的夢,甚至能體會到夢中的痛楚。
夢裡,下着傾盆大雨,電閃雷鳴之下,整個木製的窗戶像被雷電劈成兩半,屋內也隨着閃電,被照的蒼白。
她躺在一張冰涼的床上,肚子絞痛,豆大的汗珠從她的額頭上一粒一粒的冒出來。
旁邊站着一個老婦,哭着對她說。
「清姑娘,你再忍忍,大夫馬上就到。」
她已經痛的精神恍惚,但是她清楚的知道,大夫不會來的,大夫不會來這無人問津的清池宮。
隨着一陣一陣的劇痛,她的身體有溫熱的液體流出。
是血,染紅了整個床單。
一旁的老婦驚懼的喊道。
「清姑娘,你撐着啊。」
老婦已驚慌失措,哭的不能自己。
「你別哭,去叫三王爺寅軒來。」
她算平靜。
「好,好,我馬上去,我馬上去。」
老婦踉蹌着,連傘也未撐,便赤腳跑了出去。
風停了,雨也停了,她面如死灰躺在床上。
許久之後,老婦才回來。
如她所料,一個人回來的,噗通一聲跪在她的床前。
「三王爺不肯來,他說清池宮裡人的死活,他不管。」
「清姑娘,對不起。」
老婦跪在床前哭聲凄厲,比她這個流了產的女人還凄厲。
「他在哪裡?」
「在鈺妃的房內。」
一瞬間,她的臉成了死灰色。
血已不再流了,她掙扎着爬了起來,不顧老婦的拉扯。
一個人走出了這座冷冰冰的清池宮,目光茫然,力氣已被抽空。
此生,再無可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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